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相遇即光》荼岩/完结篇40

终于写完了!!!!!!!!!
完结了勇者的第一个坑!开心!!!!
过几天可能还有配图和番外(๑´ㅂ`๑)
可能完得有些不明不白,没关系还有番外……
前面的部分散落在近两年的更新里面 如果大家需要我可以做个集合……
最后……发出想要长评的声音…………

《相遇即光》Part40(最终章)
“哎,你说的是真的吗?”

度朔山林间,安岩望着走在前面的白虎,开口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踩断树枝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林子里,掺进去几声鸟啼。

恢复听觉之后,安岩才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绝对的静寂,倒是纷扰万千,喧嚣的红尘极易扰乱人内心的声音。

而后,外界越是纷扰,人就越想要坚定唯一的信仰。

安岩四下打量着,意图发现几年前他和神荼走过的足迹,虽说他知道不可能。

坐船来到这座海岛,登岸进入树林后,安岩才发现,这里灵力丰沛,却是玩弄人眼的迷障。他眼中所见的荒凉,和感知世界里的宏大,完全是两个世界。

进入神境,是要跟随真实,还是为其所迷?

目见虚像,心知空影。

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问了白虎。

白虎说:“所见为真,亦为假,所感为假,亦为真。随心而动,其实人真的没有必要活得明白。”

“我知道。”安岩伸手挡了挡穿过树枝的阳光,“我只是……从来没有用这双眼睛看过……神荼。……没什么,我不该怀疑他的。”

“没有,你是对的。”白虎道,“如果你一点疑问也没有,我才会觉得你傻。”

安岩反应一会儿,落下了一些,于是追上几步,问出了那句话:“哎,你说的是真的吗?”

很长的一段沉默过后,安岩望见了山顶桃树的影子,白虎停步,转过身来,缓缓道:“你的疑问,还是到他那里寻找答案吧。”

安岩叹口气:“那我也得先找到他啊。”

白虎笑了一声,看看四周:“送到这儿吧。”

“但是——”

“安岩。”白虎打断他,“回去的路,找他的旅程,你都要一个人走。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没有人保护你了。”

“我……都这么大人了,再处处被保护,我自己也过意不去。”

“要珍惜自己。”

“我会的!”

“再见。”

白虎离身而去,仿佛山间一缕清风,始终绕在身边,而目不得见。

安岩独自一人走下山路,难得沉默了很久。他不断回忆着自己了解到的神荼的所有,想要把无数碎片拼接成一个真实。

他真的很想见神荼。

从九死一生的夜晚醒来,他一直怕这些年都是个梦。其实七岁那年,瘦弱的小男孩没有捡回一条命,蒙着眼睛的少年没有带着竹竿走进他的世界,度朔山是不存在的,新桥的锁龙井下没有什么潜龙,长白的风雪只是他的空想,没有和陵,没有丰绅,没有THA,没有把他当儿子养的包姐,爸爸妈妈仍然恩爱如初……

神荼,只有神荼可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神荼,你在哪里?

安岩一边下山,一边无意识地哼哼这两天新学的歌。他几乎是第一次跟音乐相遇,可把他新鲜坏了,放了十来年没用过的音感竟然还在保质期内,比起来他人缺席一生,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遗憾。

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树枝断裂,一个影子摔进树下的灌木丛里。安岩见了,立刻跑过去救人。

沾了一身树叶树枝的少年被安岩拽了出来,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的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说:“啊呀,谢谢哥哥。”

安岩上下打量他,看他身上没伤,突然回过神来,惊道:“你……怎么个情况?这儿不该有小孩儿啊?!”

“我、我叫阿赛尔秦,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儿来的,已经迷路两天了……哥哥你能带我下山吗?”

小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安岩心说我还不一定找得到下山的路,不过还是答应他的请求,跟他交换了姓名。

“……那安岩哥,你是为什么来这儿的啊?”

“我啊——我是个冒险家!听说有很多小孩闯进这儿来就再也出不去,特意来打探打探的!”

“呜哇……别吓我啊!”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说说笑笑地渐行渐远,方才断了树枝的树上悄悄闪出两个身影。

小的那个直视少年的背影,声音里满是嫌弃:“蠢货,看你干的好事。”

大的那个可怜巴巴:“达达……”

鉴于阿赛尔实在熊得安岩拽都拽不住,直到日头偏西,他们仍然没能下山。安岩已经无奈得没办法了,他十分努力地分清周遭的虚实,但每次他有了一些眉目,就会被阿赛尔喊着啊啊那是什么拉走,再站定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方了。

安岩觉得要是自己小时候也皮成这样,那他真是太对不起把他带大的神荼了。

夜间行山路不便,安岩防患于未然,带了露宿的家伙,一看两手空空的阿赛尔,不禁感叹这小子怎么自己在这过了两天。

阿赛尔手舞足蹈地比划:“我捡了几片大叶子,洗一洗晾干,把自己卷在里面,就可以睡了啊!”

安岩竖大拇指:“你牛。”

不远处背着三个人的装备的达达儿:“达达……”

卡卡雅按着眉心:“听他鬼扯……”

“达达……”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顺便探探那小子的口风?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把树枝压断,首领掉下去了。”

“达、达达……”

另一边,打发阿赛尔去找柴火后不到两分钟,安岩就后悔了。就看阿赛尔这一天的表现,找柴火不给他找点别的回来那还叫阿赛尔吗?于是安岩收拾收拾东西,就揣着灵能枪去找熊孩子阿赛尔了。

结果阿赛尔果然不负他望,爬到了一棵伸出悬崖的树上去,伸着手死命够一根他看得顺眼的树枝。

安岩怕吓着这小兔崽子让他摔下悬崖,没敢出声,悄咪咪地跟着往树上爬。爬到一半,不知道树上的阿赛尔干了什么,树枝咔嚓一声,断了一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然后一上一下地借着月光面面相觑。

“安岩哥……救命……”阿赛尔颤巍巍地从嗓子眼里求救。

“你别动……”安岩说着拔枪,对着摇摇欲坠的阿赛尔身下的树枝打出一颗冰冻弹。

又是咔嚓一声,树枝彻底断了,阿赛尔抱着一大块冰坠下悬崖,安岩握紧了枪,紧跟着跳了下去。

下坠时风呼呼地刮过脸边,安岩强迫自己冷静,举枪又向仍在他视野中的阿赛尔发射一颗守护弹,淡红色的防护罩托住了阿赛尔的体重,带着阿赛尔缓慢下落,不过一瞬间,安岩就落到了阿赛尔下面,匆匆看了一眼把两手拍在防护罩上的熊孩子,见了那个可怜巴巴又忧心忡忡的眼神,安岩心里竟有些感触。

想当年自己也是个熊孩子,熊孩子也会因为一些事,变得在一些时候不那么熊。

安岩没二到让自己就这么送了命,他握紧枪柄,掉转枪口,给自己也来了一枪守护。

与此同时,安岩掉进黑黢黢的水里,高度落差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

阿赛尔的表情在水花落尽后变了,波澜仍未平复,他从腰带扣上取下一个小球来,一拧一拽,握成一根金色长棍,猛地发力打散了安岩的防护罩,小小的身影落入水中。

入水后一睁眼,阿赛尔没有看到应有的一片漆黑,而是在不远的水下,闪烁着两个光点,一个慢慢变小落进更深处的红色,一个追着另一个下潜的蓝色。阿赛尔也追了下去,没到一半距离,两个光点相遇了,渐渐融合到一处,迸发出紫色的光芒。

阿赛尔直觉不妙,转身游回水面,再往岸边逃去,达达儿和卡卡雅早已等在那里,阿赛尔从水里走出来,摆手让他们躲远些。

“达达……”

“首领……”

两个人犹豫不决地看着他。

阿赛尔把湿漉漉的头发拨了拨,背对着藏着光的一潭水,竟然抬起嘴角,笑了。

“他果然在这里。”


去过和陵之后,安岩自己练过游泳,但无论如何也赶不上当年神荼带着他游的速度,被高处坠落巨大的冲力砸进水里的安岩死命往水面上游的时候,意识渐渐模糊,脑子里满是当时自己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跟神荼靠在一起,跳进神荼的意识里去叫他醒来的事情。

水底很黑,神荼的识海里也很黑,他看到小小的神荼抱着膝盖痛哭,心像刀扎似的疼。

安岩一度觉得自己游不上去了,想着这是神荼黑洞洞的识海,他只是在奋力赶往神荼的所在,又感觉重新有了力气。

这种力气神奇得很,直到安岩在岸上咳醒,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九死一生的。

不过等他眯着眼睛看清眼前跳动的篝火、披着件皮衣伸手烤火的阿赛尔和轻轻地把他扶起来的男人时,安岩知道,自己一遇上神荼,就是避不开的福大命大。

安岩拽着神荼的胳膊与他拥抱,火星劈啪作响的声音灌进他耳朵里,都没有近在咫尺的人一声轻叹来得真切。

安岩在这种时候是真的不会闹了,他只是静静地抱了神荼一会儿,发现神荼也跟他一样一身水,索性就在神荼颈边蹭了蹭脑袋,赖在神荼怀里一个翻身,对着阿赛尔抬了抬下巴,道:“哎阿赛尔你没事吧?”

阿赛尔乖巧地不熊了,应该是被一身凉透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钻火里去。安岩看着他这小样,没型地玩着神荼的手指,带了一天熊孩子累得筋疲力尽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没事,谢谢安岩哥。”阿赛尔抱着自己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满嘴跑火车,“你刚醒可能不明白状况,神荼哥是水里出来的美人鱼,不止把你带上岸来还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并且看他的样子并不想让我告诉你。但我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明白,这种情况下你应该以身相许。”

“啥??”安岩一个傻眼差点从神荼身上滑下来,被神荼提了一下,继续靠着他。

阿赛尔淡淡地看了眼神荼,问道:“想说的说完了,我需要到别处睡吗?”

“别别别……”安岩摆着手,想这家伙真是艺高人胆大,火车开到神荼头上,看来根本没熊够。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嗯”,安岩再一次傻眼了,抬头跟神荼对视:“真是难得见你这么高兴……”

阿赛尔开的玩笑神荼应该是根本没当回事,爱记仇不至于跟个熊孩子钻牛角尖。安岩困了,但是装备都在悬崖上面,于是想试试阿赛尔的裹树叶睡法,被神荼制止了,也没看见阿赛尔的白眼。

神荼从密宇里拿出来一个睡袋,再没翻出什么别的了。两人大度地把阿赛尔塞进了睡袋,拉链拉到下巴,露出一张看上去乖巧极了的小脸。安岩对他说晚安,阿赛尔一副被吓到的表情,裹着睡袋像个毛毛虫一样挪了挪窝,离他们俩远远的。

安岩拿他没招,凑到靠着树往火里丢柴的神荼身边,又一次抱住了他。

神荼顺一顺他半干的头发,低声问:“这样睡会不会感冒?”

安岩闷在神荼怀里:“无所谓,反正找到你了。我以为要从埃及找起,没想到你自己出现了……”

“我才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度朔山自然是神荼恢复力量的最佳场所,与其说他及时赶到了身处险境的安岩身边,不如说是他一早便在潭底等待一个破局者,而这个担子,又被命运不偏不倚地放在了安岩肩上。

“我是来送那大老虎,就是你的灵体。它啊……嘱咐我一堆,结果还不是山都没下就又和你在一起了?”

神荼手指不知何时从安岩的发间顺到了他的后颈,这时候手底下一按,把安岩揽到自己面前,低头跟他对上鼻尖,离得极近,倒是不着急吻下去。

安岩挣不开神荼的手,对着靠过来没后话的神荼咬咬牙:“你干嘛……”

神荼笑了:“以身相许?”

“不是早就许给你了吗!妈妈也同意了包姐也同意了其他人还有意见的话——”

不等安岩废话完,声音已经融化在一个久违的亲吻里。

评论(20)

热度(1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