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一张被无情遗忘的配图……
画手 @予玖ninth

【荼岩48h产粮活动】《学长不要面子吗》下

-6:00-

【荼岩48h产粮活动】

 

纯撒糖,放弃逻辑了……上在神荼生贺

 

《学长不要面子吗》(下)

 

病好之后,安岩越想越不对劲,甚至越发在意起群里神荼回他的一个“嗯”来,但理智的天平还是疯狂往是自己做了梦的一边倾斜,于是他决定忘掉。

 

“舒服了。”安岩又能坦坦荡荡地在排练的时候斜着眼瞥神荼砸键盘了,心满意足地想道。

 

他倒是不知道,神荼也时常抬眼瞥他唱歌时开合的嘴唇、滚动的喉结和起伏的胸膛。

 

用一种看似平静的目光。

 

下个周末,安岩作为唯一一个新人,和几个学长一起去校外的商场看演出服。那些人里面他跟神荼的接触最多,就有意无意地总跟在神荼后面,看得罗平凑过来起哄,说他跟个乖小狗似的。

 

安岩正想着怎么反驳,抬眼一看神荼似乎蛮愉悦……他一呆,这个话题过去了。

 

真好,他得到了罗平的御赐外号:神荼的乖小狗。

 

为了迎合歌的风格,演出服定的皮衣皮裤加墨镜,而安岩是牛仔外套,他也有墨镜,但他需要在开场时唱完第一句词就把墨镜扔出去。

 

“啊,可怜的墨镜,到时候不知道会被谁捡去或者踩了。”安岩噘着嘴感慨。

 

“咦,这你就不懂了,”罗平晃着手指,“到时候我们公众号上发个悬赏,抢到墨镜送回器乐部的可以现场听你唱歌。”

 

安岩:“啊?”

 

就连神荼也看过来,没明白罗平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罗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怎么都不带开窍的?上大学这么久了不想要个对象?你想想啊,万一是个妹子拿到了……这不就结缘了吗?”

 

安岩听得有点愣,现在套路都这么强悍了吗?不不不,更重要的是……开学这么久以来,他这方面的欲望还真不那么强烈……尤其是现在……他为什么要躲神荼的视线……

 

“行了。”神荼对罗平道,“你不是还有课?”

 

“咋,你没课啊,又逃?”

 

神荼斜了他一眼。

 

“好好好神荼大老爷,你们接着逛,小的不陪了。”罗平瞬间跟鼓手搭着肩溜了。

 

被留在原地的安岩和神荼对视一眼,迈出一步却是相反的方向,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从那边过来的。”神荼说。

 

安岩收回自己的脚,继续跟在神荼后面。

 

“你不止脸盲,还路痴?”神荼长这么大,简直没见过这种物种,稀罕地问道。

 

“……意外,意外。”他只是有点紧张。

 

片刻后,神荼把他带到了之前买皮衣的店里,挑了一件跟演出服款式不同的给他。

 

安岩走到试衣间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神荼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下巴,一直看着他。撞上了视线,神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正常地眨了下眼,安岩竟然有种被击中的感觉,慌慌张张地撩开帘子逃进去了。

 

这人的眼睛是镭射枪吧??安岩咽着口水想。

 

他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边漫漫地思考神荼这么善解人意到底是为了啥。确实知道他们要买皮衣的时候他一瞬间很兴奋,之后又被告知他必须是队里站在最前面的一抹亮色,要穿牛仔,他一瞬间又有点失落,神荼居然察觉到了?然后带他来满足一下内心深处装逼的夙愿?

 

之后神荼说:“经费有多的。”,没让安岩自己掏钱。

 

“那个,神荼学长——”

 

“学长去掉。”

 

“……神荼,我觉得……有点像……”

 

“当队服,以后解散了留个纪念。”

 

“哦……那好吧。”

 

他们一起吃晚饭,理由是回去食堂没饭了,安岩同意,心说他该不会不知道超市也卖盒饭吧?然后神荼习惯一样地又想买两个人的单,安岩叫着大佬你不是家里有矿吧……阻止了事态向更严重的方向发展,成功得到了AA的权利。

 

等车的时候,安岩给江小猪发消息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学长好像在追我。”

 

江小猪震惊地秒回:“啥啥啥??”

 

“真事,我们现在在等车……我要是门禁没回去……”

 

“……一般不查人,你早上回来就行……”

 

“不是,我要是没回去……你就疯狂给我打电话,我要是不接你直接报警……”

 

江小猪沉默了一会儿:“你……啥意思?你不是也挺喜欢人家噻?”

 

“我喜欢个鸟啊……老子现在实名害怕,你说他会不会——”

 

安岩打着字,突然被拎住了脖子,惊了一下,手底下一滑把打了一半的话发了出去。

 

神荼说:“上车。”

 

“哦哦哦……”

 

安岩上了公交车,找了根柱子抱着,还想继续打字,神荼在一边拽着吊环,他怕内容被看见,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地抱着柱子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回得去。”神荼以为他在跟舍友交代晚了门禁帮忙混一混什么的,“不用担心。”

 

“啊,嗯。”安岩紧张地抠柱子上的花纹,“我也觉得没事,就让舍友留个门别把我锁外面了。”

 

这句话让他又想起上次被舍友锁里面的经历,似是似不是的亲吻…………现在安岩觉得那就是了,自己已经被神荼盯上了。

 

这要怎么拒绝……万一万一万一是自己误会了那得多尴尬?

 

安岩悲凉地想着,突然被公交车一个急刹甩了出去,虽然很开心没有直直和神荼撞个满怀,但他从后门往前溜了好远,还好神荼追过来拎住了他的领子。

 

“……谢谢学长。”

 

“学长去掉。”

 

“呃,谢谢神荼。”

 

简短的对话过后,安岩才探头去看发生了啥。看起来是一辆摩托突然从一旁闪出来,公交车急停不及,还是撞上去了,这会儿司机已经跑下去看情况,车里人不多,但也渐渐躁动起来。

 

他们站在前门那边,正好是最好围观的位置。安岩看了一会儿,转头对神荼说:“人看起来没事,但这司机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我们下车?”

 

 

神荼点头:“下车。”

 

还好下一个站牌离得不远,但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车来。安岩捧着手机往站牌瞄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哎神荼你过来看,这个冬季的末班车怎么这么早?”

 

神荼好像也才发现这个问题,看了眼时间,才刚九点。

 

“我去,咱刚刚那辆就是末班车?”安岩惊道,“不会吧,回不去了??”

 

“没几站了。”神荼似乎反而心情不错,“走回去吧。”

 

安岩跟着神荼在夜晚的大街上溜达,他们学校附近商家不多,不知从何时开始,走着走着身边就好像只剩下草丛里各种虫子的叫声,声音不小,吱来吱去的,几乎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

 

神荼腿长,步速一向很快,安岩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跟着他搬过些部门要用的东西,这个人又有劲走得又快,在活动中心爬上爬下的时候不止一次地落下安岩,自己噔噔噔就上楼了,一度令他崩溃。

 

但是之后,他再没有一次被神荼落下,曾经还以为是自己走路也快了,其实并不是这样。

 

神荼很照顾他,是神荼放慢了步子,好让他追上来紧紧跟在身后,或者有一天,可以并肩而行。

 

“学长……”安岩打破了沉默。

 

神荼已经懒得再纠正他一遍,翻了个白眼问:“怎么了。”

 

“没事,你走得有点快。”

 

腿长的神荼一愣,心说还不够慢么,渐渐把速度又放慢了一些,安岩走到他的身边,也没说别的,两个人互相沉默着,想着不同的事情,用饭后散步的速度走回了学校。

 

散步的后果当然是超了门禁。只有大一新生有门禁,因此神荼不必担心,安岩却有点危险。

 

平常眯着眼睛和他们打招呼,问早午晚饭吃了没的楼管阿姨瞬间翻脸不认人,拦下试图往楼里溜的安岩就要他拿出校园卡。安岩正推脱求情,门外没走的神荼拿着手机进来了。

 

“部门的事,跟导员打过招呼了。”神荼言简意赅地递过手机,给阿姨看聊天记录。

 

安岩在一边瞪着眼瞟手机屏幕,瞟见那明明是罗平的微信头像。

 

“行,”阿姨丝毫没有看出端倪,把手机还给神荼问,“你也是这楼的?”

 

“不,我大二的。”

 

“那咋感觉见过你?”

 

“……来过。”

 

这一来一去弄得安岩有点傻眼。

 

最后,神荼冲他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嗯,谢谢学长。”

 

并不想被叫学长的学长无奈地摆摆手,转身走了。

 

安岩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接到了江小猪的电话,想这家伙还真够义气,就企图耍耍他,于是没进门,而在门外接起了电话。然而,还没等安岩说话,江小猪先喊起来了:“喂安岩!!憋担心你小菊花了!回不来就安生跟学长住外边啊!别怕!啊!”

 

安岩:“???啥?”

 

“你没看表白墙啊!你神荼学长他们院花公开表白,整个评论区都炸了,就等他出现,我跟你讲这架势,他要是没答应得被骂到明年去……”

 

安岩挂了电话推门进去:“哪儿跟哪儿啊都?被表白跟他追我有什么关系?他还能不敢拒绝?那可是牛逼轰轰的神荼副部长啊。”

 

这回是江小猪傻眼了:“卧槽,刚跟我说喜欢个鸟的是个鬼吗?”

 

安岩把手里的演出服和那件皮衣往床上一扔,不知道冲什么发起脾气了,没好气道:“谁喜欢他了。”

 

江小猪砸吧半天,明白了,转回去继续玩电脑,末了总结一声:“切,狗男人。”

 

这之后没几天,就到了期待已久的迎新晚会。上个周末表白墙被炸的余热未散,神荼依旧是众人起哄的焦点,无论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反正安岩是没听见他解释什么,彩排前后神荼也没来找他说话。

 

那基本就,那样儿了呗。

 

安岩被学姐上完妆后郁闷地抱着吉他一个人坐在一边,有意无意地瞥着被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衬得个更高腿更长的神荼,叹口气想,这人真没劲。

 

虽说安岩他也曾经跟着喊要是女神看上自己就好了,但那是跟哥们胡闹,是插科打诨,他不是真那么想的,甚至他难以理解接受完全不认识不熟悉的人的表白这一行为,为什么哪怕是神荼这种令人服气得五体投地的家伙,也不能免俗?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生气,眉拧了起来,抬眼正瞅见神荼站在电子琴后面,不明不白地盯着自己,然后缓缓地按下了琴键。

 

音响还没调好,神荼这一按,按出一长串刺耳的噪音,震得附近的人纷纷捂耳朵。安岩也一脸痛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神荼拽走了,身上还背着吉他。

 

和人一起,神荼通常不会是先开口说话的那个,于是他沉默在楼里没人的过道间,只稍稍低头看着背靠墙,身前还横着一把吉他的安岩。

 

“……你干什么。”安岩没好气地先开口了。

 

神荼措辞片刻:“你心情不好?”

 

“……”安岩被这直男回答惊了一下,不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在状态吗?罗平早来问了一遍,他说正式上场之前会调整好的。

 

“是啊,不太好。”

 

神荼问:“原因在我?”

 

“……跟你没关系。我还没谢谢你呢。”

 

“没接受。”神荼这回不直男了,直截了当地说,“表白,我没接受。”

 

安岩愣了一下:“为什么……?”

 

神荼看着他的眼睛:“不喜欢。”

 

“院花都不喜欢……你要求多高啊?人家哪儿不合你口味?”

 

“……口味?”

 

“你没有吗?喜欢的类型什么的,长头发还是短头发……活泼还是文静……什么的?”

 

神荼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终于放弃了和安岩这样说这个问题。他换了个方式,抬手覆上安岩握着吉他的手,那样待了一会儿,问道:“现在还生气么?”

 

安岩心里一阵警钟长鸣。彻底坐实的事情不止神荼确实在追他,还有他其实确实也很喜欢神荼。

 

他是个机会主义者。安岩握着吉他的手用了些力,按住了弦。

 

“……学长你是不是偷摸亲我来着?”安岩勇敢地问。

 

神荼没心思回答问题:“学长去掉。”

 

“神荼你是不是——”

 

“她们给你涂口红了没?”

 

突然被打断的安岩皱眉一想,诚实道:“没有啊,都是学姐的化妆品,怎么可能给我涂……”

 

神荼撑着他身后的墙,低头,正大光明地亲了下去。

 

安岩一样不明白,就这么在嘴唇上贴了一下,他的心情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神荼亲他一下,简直活死人肉白骨。

 

“神荼……唔。”

 

还以为就结束了。安岩这次闭了眼,空着的一只手抓住神荼的胳膊。神荼在被抓住的一瞬间放开了他。

 

“甜兮兮的。”神荼抿嘴,“吃什么了。”

 

刚刚学姐怕他们饿,发了一把糖,神荼的份让安岩给带过去,那会安岩正别扭着,都自己吃了。

 

“没吃什么。”安岩心虚,“我就是这么甜。”

 

 

【荼岩48h产粮活动】《学长不要面子吗》上

-5:00-

【荼岩48h产粮活动】

 

 

真实的差点咕咕,落泪了……只有分上下一条路可走…………

 

《学长不要面子吗》(上)

 

大学生艺术团最重要的第一次会议上,器乐部部长罗平强调了新生必须注意的最重要的问题——礼貌,即路上见到学长学姐,一定要主动打招呼。

 

彼时新生安岩正坐在桌边,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位似乎很闲的副部长看。

 

“哎,要脸盲咋整撒?那不冤死?”旁边的江小猪捅了安岩一下,小声问。

 

“我,严重脸盲。”安岩指着自己,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什么崩溃至极的心情,“正在努力记住我们副部长的脸。”

 

“副部长……”江小猪跟着安岩看过去,器乐部的副部长正抱着胳膊看似乎是第一次见的投影上的幻灯片,棱角分明的侧脸朝着他们,“诶,那个人啊,那个不好认吗?”

 

“卧槽,除了帅哪里好认?又不和你似的。”

 

江小猪报以鄙视的目光。

 

后来不出所料,安岩果真没记住副部长的脸,甚至连名字也忘了。

 

副部长神荼也是个脸盲,不过他是间歇性的。说是间歇性,不如说他拥有一种对于并不怎么喜欢的人,见过就能立刻清档的特异功能。同理,看着顺眼的,他记得比谁都快。

 

所以每次神荼见到语言部的拽了吧唧的龙傲天,都少不了一句“你谁啊?”,把那个黄毛杀马特气得够呛,而对于只面试时见过一次的安岩,却是莫名其妙地就死死记住了。

 

大学生艺术团,简称大艺团,是这所大学最大的文艺类组织,大致分成器乐、声乐、舞蹈和语言等几个部门。曾经风骚地学过弹吉他、唱歌也还算好听的安岩,和怀揣着一个音乐梦想、被纳新时见到的美女学姐一秒圈粉的舍友江小猪,脑子一热就去报名面试了。

 

艺术团的面试自然是要展示才艺,会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啥也不会的江小猪凭着感染力极强的川蜀口音被收入了语言部去说相声演小品,而安岩唱了两句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的嗓音一下子惊起了台下所有低头记录的学长学姐们。神荼也是其中之一。

 

“嘿,你声音挺好听的。”罗平没正经地转着笔,“我就问一个问题。”

 

讲台上的安岩咧咧嘴,露出一个有点二的笑容。

 

罗平的笔指向旁边的神荼:“这位学长帅还是我帅?”

 

安岩一愣。刚刚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妹子也遭遇了此情此景,但问男生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哪个学姐比较好看吗?这特么跟学长有啥关系?

 

罗平还挺善解人意:“没事,说实话就行,我们都是正直的人。”

 

于是安岩道:“呃,那个学长帅——但,但是为什么不问学姐?”

 

“咳。”罗平一脸悲痛,“因为在座的学姐全都名花有主了,你搞不到的。”

 

安岩默默咽口水,心说果然在大学待的时间长了,学长慢慢也会注意到学弟的好的。

 

可得离这几个学长远点。

 

安岩再次抬眼看去,正对上罗平旁边的神荼的目光,总觉得那人在瞪自己,一瞬间怵了。

 

“嗯……安岩是吧,你想进声乐?”罗平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器乐也加一下怎么样?正好你也会弹吉他。”

 

见事情有门,安岩用力点头。

 

罗平笑:“那就记住了,你认可颜值的这位,是器乐的副部,钢琴小王子神荼。而我——”

 

一向不喜欢罗平起的乌七八糟的外号的神荼冷漠地斜了他一眼,看向安岩,打断道:“可以了,下一个。”

 

安岩顺利通过了面试,成为大艺团的一员。但他脸盲的事情,还不为人所知。

 

因此安岩一直尽他所能避免和这些人在校园里偶遇,当然,即使偶遇了,他也没有印象,因为他一个也认不出来。

 

倒是有那么两次,不正经的罗平来搭他肩说话,安岩愣了一瞬间,随即看着罗平墨镜里倒映出的自己想起来了。

 

脸盲症患者偶尔也会为记住人脸付出努力,比如通过细节记忆。

 

但是神荼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细节,安岩对他的印象只有泛泛的个高腿长长得帅。

 

所以安岩只有在神荼和罗平一起出现的时候才跟着叫声学长好,和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神荼偶遇时——他不会知道和神荼偶遇过的。

 

对于好不容易记住了安岩,因此还对这位学弟多些关注,却完全没能存在在对方的人脸库里的神荼学长来说,打击真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当他发现安岩认识罗平却不认识他的时候。

 

每次安岩都是目不斜视地匆匆在他身边走过,招呼也不打一声,而莫名对这个人就是敏感起来了的神荼能隔着很远就发现安岩的身影。

 

这不大公平。学长不要面子吗?

 

神荼心情不好,遭殃的是总在他身边搞事的罗平。

 

明明是部长却被副部欺压得没人权的罗平拎着他用来作恶许久的唢呐,还想辩驳,却被神荼一把把活动室的门甩在了脑门上,附赠一句:“拉你的二胡去。”

 

刚好被唢呐声吵得找上门来的声乐部部长瑞秋就站在他身后,伸手道:“拿来,没收。”

 

罗平发出惨烈的哀嚎。

 

屋里的神荼坐回钢琴前面,示意几排合唱的继续,然后他伸手覆上琴键。

 

“抱歉我才下课!”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神荼将要按下琴键的手指再次抬了起来,他略显不快地看过去,发现来人是安岩,正扔下包站进队伍里。

 

“安岩。”神荼转过去,叫住了他。

 

“啊?”安岩一顿,还以为要出事。

 

“我是器乐部的神荼。”

 

安岩:“……?”

 

神荼扶额:“你讨厌我?”

 

“没、没啊……”满心忐忑地回答着,安岩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只好解释道,“……那个学长,我脸盲。”

 

“……”神荼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手指按下了琴键,一边弹出前奏一边道,“结束你留下。”

 

安岩倒吸一口凉气。

 

合唱的训练结束后,二三十号人鱼贯而出,活动室里就剩下还坐在钢琴前的神荼和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安岩。

 

“书包拿上,边走边说。”神荼发话,安岩就拿了书包跟在他后面。神荼锁了门,和安岩一起下楼。

 

其实说到底神荼只想和他探讨一个问题:“你说你脸盲。”

 

“嗯对,挺严重的……”

 

“那怎么只记得罗平?”

 

“……大概因为他的墨镜太显眼了吧。”安岩拼命解释,“呃,学长我想起你了,当时开会的时候我还刻意记你的脸来着,可惜没什么卵用……”

 

神荼突然抓住了重点:“刻意记我?”

 

“嗯,因为你帅,不好记。”

 

“……咳。”神荼咳了一声以维持人设,“现在记住了吗?”

 

“不敢保证,学长你除了个子高长得帅还有什么别的细节吗?”

 

神荼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捏着安岩后颈,使他与自己对视。

 

安岩被神荼微凉的手冰了一下,随即被迫在楼梯上注视着神荼的双眼。

 

“你的眼睛……是蓝的……”安岩惊道,“我去,你混血啊!”

 

神荼点点头,松开捏着安岩脖子的手,关注的还是同一个问题:“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至此,虽然神荼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让安岩记住他,但幸运的是,他的心情好起来了。

 

于是后来罗平找他诉苦,这位学校里姑娘们共同的男神就慷慨大方地给瑞秋发了一条消息:“唢呐还回去吧,我来处理。”

 

罗平在一边急火火地:“哎哎不要麻烦人家送来,问问小秋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她拿!”

 

“自己问。”神荼不屑掺和,起身走了。

 

半个月后一天早上,不到八点,安岩睁眼看表,突然坐起来就叫完蛋,把江小猪给吓起来了,问他发什么神经。

 

“跟学长约了排练啊啊啊啊——”

 

“哪个学长?”

 

“神荼!”

 

“哈?你俩排练啥?”

 

“……呃,内部消息,还不能透露!”

 

安岩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跑了,路上回味了一下几天前的遭遇。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安岩的QQ提示他被踢出合唱组的公群时,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刚在思修课上“卧槽”一声出来,突然发现自己又被拉进了另一个群,群主是神荼,群名叫“我们是一个正经乐队”,肯定不是神荼改的。

 

后来经过一番沟通交流,安岩才晓得,原来他是被神荼大手一挥,直接从声乐部的瑞秋那儿要过来,当器乐部出的乐队的主唱了。

 

他委婉地表达过想要拒绝的意思,但神荼实在是个自带霸道总裁气质的人,让安岩难以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真的觉得一上来就让我主唱太招摇了……我没有舞台经验……”

 

“有能力就够了。”


“不是,学长,你就那么相信我?”

 

神荼没有接这句话。安岩明白自己是个容易出状况的性子,并不能得到才认识这么短时间的人的百分百信任,那看起来很靠谱的神荼既然确实对他不是那么肯定,干什么冒这个险?

 

安岩带着疑问,一半期待一半不安地跟乐队排练了几次,觉得自己说不定也能干一番大事。

 

他是主唱,如果有能力,排到后期还会给他加弹吉他的任务,如果反应不来也没事,神荼是键盘手,罗平客串贝斯,鼓手是他们还往上一届的学长,几位大佬完全撑得起场面。

 

安岩见过很多次神荼弹钢琴。他完全对得起钢琴小王子这个称号,不知道从小几岁练的,总之那双手就跟从琴的白键上吸了色一样好看,安岩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想以后要谁和这么一个家伙结了婚,平常没事就能一起坐在钢琴边陶冶情操,那日子得过得多心满意足。

 

这天排练大半天,快结束的时候下了雨,没伞的几个留在活动室准备等雨小一点再走,却没料到这雨越下越大,活动中心门口堵着的不少人都着急的时候,神荼倒是气定神闲,回屋子里掀开琴盖又弹了起来。

 

安岩耳尖,听到这一点琴声,偷偷离开人群,回到活动室,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

 

他透过门上的窗户盯着弹琴的神荼的背影,耳朵一边灌着雨打走廊玻璃的声音,一边回荡着悠扬的琴音。

 

他们乐队排的曲子很有激情、很热血、很踩点,几遍下来安岩都怀疑神荼手砸键盘是不是特疼,但现在看他还有劲弹琴,还是这么个温温柔柔的曲子,就好像无论心里有什么不安,身体上有什么疲惫,都能让这一首曲子完全治愈了似的。

 

要是……能跟学长混熟了,有事没事都来听他弹琴就好了……

 

安岩想象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怪却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那首曲子完了,神荼的手停在琴键上,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安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个曲子,就又溜回活动中心的门口。人已经少了很多,他把外套脱了撑在头顶,一鼓作气地跑进雨里。

 

中午,阴天,雨声。

 

安岩回宿舍之后,往床上一躺就睡过了饭点,头发湿淋淋的睡得不太舒服,但他好像整个人都被粘在了床上一样不想动。

 

“我的龟儿子们都上哪儿快活去了?”安岩半睁着眼,见阴着天还拉着窗帘的宿舍除了自己再没别人,想道。

 

他的头有点疼。

 

没人的时候,他挺喜欢自己叨叨的。又躺了一会儿,就叨叨开了。

 

“唉……想听学长弹琴啊。”

 

“他怎么那么牛逼……”

 

“卧槽我不会中招了吧?这雨有毒吧?”

 

他拿手挡着眼睛,忽然隐约从手指缝里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安岩的心狂跳了一下:“我靠,不是没人吗!”

 

黑影伸出一只手,把门锁和钥匙放在桌子上。

 

安岩咽口水,小心地问:“谁……谁啊?”

 

“我。”黑影开口道,“神荼。”

 

安岩有一种从床上原地弹起来的冲动,但他的脑袋传来一阵钝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神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叹了口气:“发烧了。”

 

安岩抓着被子:“我觉得也是……”

 

“体温计?”

 

“没有……”

 

“……坐起来,我去接热水。”

 

等神荼带着杯子回来,安岩已经老老实实地坐起来靠在墙边,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喝过水之后精神了一些,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神荼会来——因为他的舍友们走的时候没看见他还在睡,把他锁在了宿舍里,江小猪还算有良心,去拜托了神荼学长拿钥匙来解救他。

 

“学长你真闲……还有空来救我。”安岩说着说着嗓子有些哑了,用力清了清又道,“上大二都这么闲吗?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

 

神荼坐在他床边,意味不明地把锁拿在手里掂着玩。

 

神荼反问:“你是因为太忙,才不会照顾自己?”

 

安岩尴尬,他是本来就不会照顾自己,既不是家里惯的也不是天资愚钝,就是懒,得过且过,对生活品质没太大的追求。饿了吃啥都行,冷了跑两步算完事,所以生病的事不少见,还没什么人照顾。

 

神荼见他沉默,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放下锁,说:“过两天病好了,乐队几个人一起去买演出服,顺便你挑点厚衣服。”

 

“呃……厚衣服我带了几件来啊……”

 

“不知道穿?”

 

“……懒得拿。”

 

神荼伸手揉他的脑袋。

 

安岩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僵硬,被神荼察觉到了,头上的手顿了顿,却没拿开,把他按进了被窝。

 

“睡吧。”神荼道。

 

后来安岩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想去厕所,坐起来还没睁眼,脑袋上被人放了个退热用的冰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安岩这一觉不长,神荼只是下楼买了体温计和药品,才回来不久,就见他醒了。

 

但安岩好像并不清醒。

 

因为他在天黑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点真假莫辨的记忆。

 

神荼凑过来,轻轻亲了他的脸,两人嘴角蹭在一起,其实更像一个真实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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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荼岩/01

我是有个警察×医生的脑洞来着…………(疯狂暗示)


激情摸鱼,下次更新随缘qwq


《一霎》

 

01.

 

隔着一道细缝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神荼已生出与他度过多年的念头。

 

 

诊所外间不寻常的喧哗打破平日的寂静,神荼睁开双眼,轻轻转头,身上的伤痛令他皱了皱眉。他身边是对着街道的窗户,窗外的阳光描出一个漆黑的人影。

 

“是个孩子。”神荼对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的人影想,“在这里做什么?”

 

他小心地把自己的胳膊从被子里挪出来,伸向窗户,裹着绷带的手指按下百叶窗中的一页。

 

窗外的少年带着刺目的阳光和吓了一跳的表情,猛地撞进他眼里。

 

神荼微微睁大了眼睛。他见那孩子满眼泪花。

 

“怎么了?”神荼无声地问道。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看不懂什么唇语。他利索地把脸上的眼泪抹在手背上,再从兜里拿出一副金框的圆眼镜,架在耳朵上。

 

神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手指传来刺痛,但相较于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他这条胳膊还算完好,可以承受按着窗页的动作。至于手指,似乎并没有窗外的光景重要。

 

“对不起!”那孩子两只手贴在窗玻璃上,叫道。

 

神荼挑了挑眉,表示疑问。

 

少年大概是没转过来弯,单纯地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完完整整地传达了过去,尚不知神荼其实很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打扰你了,真对不起……”

“没关系。”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诶。”

 

神荼没来由地对少年落下最后一个字时上挑的嘴角颇有好感,于是他眼睛一瞥,示意少年看向一侧的角门。几天前,他就是从那里爬进诊所的,那周围留下的血迹被诊所的医生用消毒剂打理了许久,现在许是还有些刺鼻的气味。

 

少年果真如他一双杏眼透露出的一般伶俐,很快接收了神荼的讯号,钻狗洞一样捏着鼻子穿过了小门,来到昏暗的室内。他与床上的神荼对视一眼,便关了角门,望一眼四周,像是确认这地方没有外人,才来到神荼跟前。

 

神荼抬起手指,百叶窗的窗页弹回去合拢,屋里没了那一丝阳光,却似乎比先前暖和了一些。

 

“……你好。”少年正眨着眼睛适应黑暗,一边小声道。

神荼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想说话,说话会让他抑制不住地咳嗽,而咳嗽无疑让他折断未愈的肋骨疼得雪上加霜。

 

“对不起,刚刚我以为这里没有人。”

神荼看着他,没有反应。他想:“我不是让他来道歉的。”

 

“那个……你为什么让我进来呢?”

“为什么?”神荼想道,“这不是一件毫无理由的事情,即使它看上去是。就像我也不是无端被打,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原因。”

神荼摇头。他现在无法得知自己要这少年来到身边的原因,是眼泪?是上翘的嘴角?未免太随便了。

 

少年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一件看起来像是属于神荼的私人物品的东西。房间里放着一些医疗器械,一柜子病例和专业书籍,好像临街的一半是病房,另一半是杂物室。

 

“你一定是太无聊了吧。”少年大胆地猜测,“想听人说说话是吗?”

神荼没有否认这点。哪怕他先前还觉得屋外的喧闹声很吵。或许他只想听一听悦耳的声音。

 

他的视线向下移,顺着少年没有突出的喉结的脖颈看到衣领。这个牌子的童装他眼熟。他挨打的那天晚上,在另一条街的巷道里藏了五分钟,一直躲在一家童装店的橱窗旁的墙角,盯着一动不动阴森森的人体模特的玻璃眼睛提心吊胆。

 

他还想起后来拼死的逃亡。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活下去不可,但不想死的念头十分坚定,所以他自添了第一道伤开始,就好像个嗜血的狂战士,反而不那么恐惧了。

 

因为一件事一旦开始,就回不去原先的风平浪静了。

有伤的人不必再害怕新伤,毕竟他潜意识里已经明白,以后还有无数的伤等着受,无数的血等着流,怕没有用,只有等。

 

神荼以为自己早在从那夜醒来的晚上长大了,心足够硬了。

 

可这个少年让他想得起黑暗和苦痛,却难以再躺在这张床上清晰地感受到了。

 

“为什么?”神荼又一次想道。

 

少年深吸一口气,却好像没能说出原本想说的话:“你……你在养病,要不还是出去晒晒太阳好一点。”

神荼暗自思考着他咽下去了一句什么,还是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少年咬了半天嘴唇,终于撒了气,长叹一声,杵在床边,没话了。

 

神荼却突然调动自己干渴的喉咙,喑哑地说:“为什么哭?”

“我……没怎么,就、就想哭就哭了!”

 

神荼轻笑:“你叫什么?”

“……安岩。”

 

少年等了片刻,没等来交换的名字,只好开口问:“那你呢,你叫什么啊?”

“不知道。”

“啊?你没有名字吗?”

“有,不能用了。”神荼认真道,“还没有新的,在等。”

“那以后再告诉我。”

“好。”

 

安岩犹豫道:“可以拉钩吗?”

神荼费力地抬起能动的那只胳膊。

 

他们勾起小指。

 

“我……我说实话。”安岩的脸红了大半,暗里看不出,但他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发凉,比虚弱的神荼还僵硬。

神荼疑惑地看着他。

“要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才不会进来呢。”安岩道,“早、早就跑了……”

 

神荼想不到任何假如。

他总要伸手按下百叶窗的。

 

 

 

 

 

 

 

 

 

 

 

 

 

 

 

 



《不负责任脑洞》荼岩/8

不知是啥乱七八糟的设定哈哈哈哈

就想写个荼哥抢人+护崽

8.

THA重案组秉持着能者多劳的原则,男人当仨用,女人当男人用,甚至唯一的畜生也能当人用。

 

最近出了个连环大案,整组人加着比高三考生还悲壮的班浑浑噩噩地过了半个月,终于警犬毛蛋不堪重负,往门口一趴罢工了,组里的女孩子们也纷纷请起月假,最后连看上去根本用不着睡觉的法医神荼都靠着停尸台一抱胳膊发起了眼神攻击……可算是有人想起来:“我们为什么不招新人?”

 

刑侦科的老大罗平明白其中利害,面对此时境况,却也没法反对,勉强道:“唉,招招看吧。”

 

THA还是招过人的,但可能是因为这群人精英遍地睥睨人间,招来的人哪怕带着海归博士的学历,照样没法在技术组允诺大小姐的小世界里过活。

 

所以渐渐地没人敢来,THA也就不招了。

 

当他们重新开始招人的时候,原本以为刑侦科怎么说也能搞几个苦力,至于那法医室和技术组就不寄希望,然而万万没想到,进了俩新人,刑侦科一无所获。

 

听说来新人,出着外勤的罗平夸下海口说终于能给兄弟们放个假了,不辞劳苦地在晚上饭点赶回了THA,正打算和新鲜血液相相面——

 

正碰上同组的王胖子带着一群人出去下馆子,两个怯生生的小伙被众人簇拥着往外走。

 

“哎哎怎么回事儿啊——”罗平拦着他们,“干什么去这么一大帮子人,也不给我和小秋秋通个信?”

 

“通什么通,人又不是咱的。”胖子一脸不快。

 

“什么?怎么可能?”罗平一下子没能理解,狐疑地瞪向人群之中的两张生面孔。

 

俩小伙一个高瘦,一个矮胖,一副涉世不深大学生的模样,小胖子眼里还依稀有点精光,瘦的那个就完全是一脸懵逼又呆愣。

 

罗平凑过去,问:“你俩叫什么?让哪个不长眼的组挖去了?”

 

小胖子反应快点,先一步道:“江小猪,技术组的。”

 

一旁允诺毫不留情地揭了他的底:“在我们这里可是最有机会见到琼斯姐姐的哦~”

 

罗平瞬间不爽,俯视允诺怒道:“又拿琼斯钓人!你个小姑娘哪儿学来这么多道道?把壮丁还给我听见没有——!”

 

允诺气势一点也不输,大眼睛瞪着罗平一字一句道:“我!不!”

 

站在一边的另一个小伙被吓得耸了耸肩,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四处乱瞟,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无奈之下,罗平只好转移攻击对象,看向这战战兢兢的眼镜仔。

 

然而他渴求的目光还没投过去,那边神荼已经伸手拽着他的目标就走,还一声把眼镜仔喊回了神:“过来,安岩。”

 

“诶,去哪儿啊?诶??”被一把拉走的安岩再次摸不着头脑。

 

“神荼!!”罗平在原地喊道,“光天化日在这抢人!行啊你!!”

 

当晚其他人出去撸串,安岩和神荼坐在法医室里工作。看着新加的群里大家毫不留情地晒着美食,安岩拿着手机给他大组长神荼呈上去看了一眼,神荼冷淡地哦了一声,随即叫他继续誊表手下别停。

 

安岩:“……”

 

工作几天后,安岩和江小猪一起吃了一次午饭,互相交流了一下工作,顿时难受了。

 

凭什么江小猪除了对代码程序捶胸顿足以外就可以成天看着小美女等着大女神?他安岩就得和冷面神一起对着尸体下饭??

 

这是个狼窝吧??

 

说是被神荼抢来的,怎么待遇差距这么大呢……

 

一次罗平蹲点好些个小时押个毒贩回来,上一边抽个烟一时没看着,那精神不稳定的杀马特小子一下子便挣了身边的警员,在走廊里横冲直撞,闹得一瞬间以王胖子为首的各种叫骂声和毛蛋的狂吠此起彼伏,THA大楼里跟翻了天一样。

 

安岩正往刑侦科送资料,出了电梯一拐弯就遇上这倒霉事,被杀马特一头撞倒,摔得七荤八素,一摞资料也散落一地。

 

幸好杀马特马上被扑过来逮人的胖子他们制住,安岩坐在地上扒拉资料,心里一片冰凉地想他一介除了头发浓密再无特长的可怜医学狗,不仅进了个狼窝居然还有生命危险……

 

他一抬头,只见眼前伸过来一只指尖还粘着胶皮手套里的白粉的手,作势要拉他起来。

 

再一抬头,失策了,这整个楼里明明就没别的人成天开刀了。

 

安岩手已经出去,收不回来了,只好让神荼给拽起来。

 

“没事吧?”

 

“没……谢、谢谢啊。”

 

神荼松开手,安岩心里一动,一边和神荼一道走,一边偷偷地上下打量他。

 

他才做过一次尸检,马上让安岩把资料送去刑侦科,这会儿应该是缝合完尸体,摘了手套,白褂都没脱手也没洗,就急匆匆地出来……

 

他急什么?听说刑侦这边来了个疯毒贩?

 

哇。

 

安岩还挺感动的。

 

刚想再说什么,神荼轻咳一声:“之后我会让罗平注意些。”

 

“啊,好。”安岩抱着资料顿了一下,“对了,之前瑞秋说你文武双全,有时候还去刑侦帮忙,是真的吗?”

 

神荼挑挑眉:“算是。”

 

“那你今天要是来得再早一点,是不是也能露一手?”

 

听闻这话,神荼垂眼看了看安岩的小身板,疑惑道:“想试试?”

 

安岩一步出去:“不想不想,我弱小无助还能吃……”

 

第二天,刑侦科响起罗平的哀嚎:“神荼你护崽儿不要太过分!!别忘了那本来应该是我的壮丁!”

 

神荼面上冷漠,实则心里想道:“明明一点也不壮。”


《而后乃今将荼岩》荼岩/21

21.

 

某一个风平浪静的课间,理科A班的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

 

“老子不伺候了!行了吧!”连带着桌面被人狠力一拍的脆响。

 

江小猪换位刚好换到最后一排,这会正翘着椅子跟同学侃天侃地,让这一声一吓,哗地一下翻了过去,被人七手八脚地接,没接住。他揉着屁股扶着椅子站起来,往教室的另一边一看,惊了。

 

他转脸问:“你们说……这安岩啥时候有胆子跟神荼这么杠了噻?”

 

其他人也道:“哎哟不得了不得了,小媳妇要上房揭瓦了。”

 

那边安岩搓着又红又疼的手气冲冲地往自己的位置走,路过这群人,怒道:“瞎说什么!谁小媳妇了!?”

 

众人一咽口水,脸上挂着谁不知道你俩最基的表情,但对于实际上并不知情的他们来说,这只是个玩笑,安岩的反应除了表现出他真的生气了,还说明了一点问题。

 

这俩人可能真的有事。

 

一群男生懒得想那么多,大家都是哥们,就算自产自销了除了喊句6666百年好合还能干什么?但像固伦、允诺那些女孩就不一样,她们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于是允诺带着糖过来找固伦聊天,顺便分了安岩一块,安岩没心思吃。

 

“买你点口供好不好?”允诺好声好气地哄,“安岩你和神荼到底怎么了?”

 

安岩趴在桌上,没好气地:“是你们该问的吗……再八卦我要赶人了。”

 

“好吧,那大小姐我命令你赶紧解决问题。”允诺换了种口气,“这已经不是你和神荼两个人之间的事了,因为神荼大神心情不好,他懒得给瑞秋讲题,小秋秋就揪着题不放,都不记得吃饭。”

 

“让罗平照顾着点。”

 

“要是告诉那个傻子,他只会来找神荼麻烦吧。”

 

“让他来啊!”安岩来劲了,“我现在真……唉,看神荼就愁得慌,他到底什么毛病,要跟我气到毕业吗?我道歉了认错了脸也不要了,结果他软的不吃,行,我这不上硬的了吗?”

 

“……”固伦无奈道,“你也是厉害。”

 

“甭管我了。”安岩一挥手,“你们成天聊我们不聊丰绅吗?哎同位,丰绅有动静没?”

 

“什、什么动静啊……”

 

安岩和允诺齐齐惊于固伦的反应,两人瞪了半天眼睛,又对视一眼,终于明白发生了啥。

 

“卧槽,”安岩不可置信,“你们……成了?”

 

固伦拿笔一下下戳着允诺撒在她桌上的糖,道:“嗯……算是吧,革命友谊升华了一点,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试试。”

 

“恭喜恭喜……”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我觉得你也要多想想你们的以后。”固伦苦口婆心地开导起安岩来,“看得远了,可能就比较好解决当下的问题。”

 

安岩挠着脑袋:“我真没法子了,姐姐们,支个招啊。”

 

允诺拍他的肩:“我不太懂,但如果你能让他看到你的诚心和努力,应该就问题不大。更何况据我观察,神荼可不是跟你玩玩的,他那么动真格,你却不像以前那么围着他转,谁都会心里不平衡的啊。”

 

安岩自知理亏,却也着实毫无办法。于是这事从圣诞前一气被吊到了元旦。

 

他想了个说辞:“转个年来了,去年的事你就别生气了。”

 

很应景,也很传统,但有些滑头。

 

安岩又想:“新的一年里我保证少关心别人的感情问题……”

 

不亚于在全校师生面前宣读一份千字检讨。

 

这事真的太难了好吗?

 

就在安岩焦头烂额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已经要放学,放假回家了。

 

安岩想这次不止和神荼几天没说话,还轮到值日,神荼不可能等他,今天肯定要自己走了。

 

他拽着拖把出教室去涮,回来时发现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盒柠檬茶,上面贴了一张明显是属于女生的图案粉嫩嫩的便利贴,纸上写的却是——去接阿赛尔,车站等你,过期不候。

 

神荼!

 

安岩差一点拔地而起,兴奋得不成人形,尤其是想了想神荼居然借了女生的便利贴,估计一开始只以为会是正常的白纸,没想到风格这么粉红吧哈哈哈哈哈。

 

安岩的心情也跟着粉红起来了。

 

他迅速做完值日,奔去车站,找到神荼站在一边看手机的身影,却没见着小小的阿赛尔。

 

“神荼!”安岩快步走过去,边问,“阿赛尔上哪儿去了?不会是你没看着跑丢了吧?”

 

神荼收起手机,看着安岩来到面前的目光终于忍不住斜到一边去了,而他的手伸了出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地说:“他坐上一辆车走了。”

 

安岩明白了什么,愣在原地:“你……”

 

神荼的手晃了晃,无声地催他。

 

于是安岩深吸一口气,也像闹别扭什么的从未发生过一样,牵住了那只不耐烦的手。

 

“你叫小学生自己坐公交车,放心啊?”

 

神荼没有回答,拉着安岩走向刚刚停稳开了车门的公交车。

 

安岩又道:“你居然记得柠檬茶的事,而且消息够灵通的啊。”

 

神荼:“嗯。”


《而后乃今将荼岩》荼岩/20

本人上大学已死…………

20.

 

几天后一个晚上,刚巧赶上学生会检查,一个个被上级驱使的小可怜裹着羽绒服站在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瑟瑟发抖,拿着小本子和笔的双手冰凉僵硬,眼睛不忘在来往的人群中扫视,寻找隐藏的情侣狗。

 

神荼安岩在一起没几天,正是腻歪的时候,一块回个宿舍都勾肩搭背拉小手,而且在学生会检查的目光下毫不畏惧招摇过市。这天允诺刚好也在那群人的队伍里,见了他俩,挤眉弄眼地发出了记名警告,安岩回眨一眼,马上被神荼拧回脖子来。

 

“拈花惹草。”神荼不悦,提溜小猫一样地捏着安岩的后颈。

 

“哎哎,放过我放过我……”安岩告饶并且转移话题,“你看,你看丰绅那个可怜娃,难得跟我同位走一路,碰上检查的,只能离远了眼神交流哈哈哈哈……”

 

神荼又挨他近些,低声道:“你少帮倒忙。”

 

“这不是我——他太倒霉了!我真的看不下去!”

 

神荼无奈得很,迅速把人押回了宿舍。他们回来得早,屋里还黑着没人回来,安岩开了锁进门,还没开灯,神荼跟进来,一片黑灯瞎火里把他随便按在了一个下铺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安岩看了一眼被神荼踢了一脚没关严的门,门缝正往屋里透光,外面走廊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他一脸呆样,终于把视线移到了自己上面的神荼脸上,书包硌得他背疼,他眼皮一跳,猛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神、神荼……”安岩咽了咽口水,“你搞什么?”

 

神荼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盯了安岩一会儿,往下凑了凑也什么都没做,就撑起身子放过他,去开灯了。

 

安岩倒在那不知是谁的床上懵逼,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让人抓着一抛还没接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不少大起大落。

 

跟神荼发生点啥?他们才建立几天的关系会被舍友发现?啥也没有发生?神荼犯什么病?

 

安岩不知道神荼脑子里经历了多少回合的天人交战。

 

两个人都是没谈过恋爱的,甚至是第一次尝到动心的滋味,一向嫌麻烦的神荼不由得在这件事上谨慎起来了,比犹豫考试拿第一还是第二还认真地想,最好再自然一些,别吓到安岩。

 

况且他有点夜盲,这次突发行动让他微微尴尬,因为他勉强能看清安岩的轮廓,却分辨不出身底下人的五官在哪里。

 

神荼开了灯回来,安岩也坐起来了,抱着梯子一脸懵地看着神荼,接着被揉脑袋,捏脸,拉着手从床上拽起来,让神荼抱了个满怀。

 

“你到底要干嘛啊……爽快点行不行?”安岩面上飘红,“你想亲亲抱抱我没意见的,在哪都行,但马上他们该回来了,我脸皮厚,你不要面子的啊?”

 

神荼不吭声,往安岩耳朵上咬了一记,徐徐道:“有你了,不要了。”

 

神荼说完就放开他,把包扔在桌子上,拿东西洗漱去了。安岩浑身抖三抖,站在原地默默想道:“这家伙怕是独占欲特别强……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喜欢自由的射手座有一大特点,当他们一直喜欢的人也喜欢了自己,稳定的关系会让他们麻木而开始作死,把注意力转移大半到他人身上,可以说是最套不住的恋爱对象。

 

头一次看到这种说法的时候,神荼觉得这一点也不像安岩。他是个记仇的天蝎,外表高冷实际闷骚,倒是都正确得不行。因此他对星座论存疑,直到安岩真的展现了这种射手座的作死特性,神荼狠狠地生了回闷气。

 

事情是这样,在他们交往有半月多时间后,因为一直不挑明,丰绅和固伦之间的矛盾激化,终于在一天晚上爆发了。

 

从来都是强人形象的固伦大半节晚自习都趴在桌上默默抹眼泪,作业一个字也没写,安岩安慰半天没用,最后把笔一撂,陪着同位一起不写作业了。

 

第一节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固伦终于松口,写了张纸条递给安岩,简单说了事情的始末和自己乱糟糟的心情。安岩用自己半个月的情感经历一点点分析,坚定地站在了固伦这边:“说真的,那家伙就是学习学成个木头脑袋,两情相悦不知道早点抓住机会在一起,拖拖拖,拖成这样满意了?”

 

“你也别这么说他……”固伦嘟囔,“你当我就不是个木头脑袋吗?我一个女生都不如你会想事情,你……和神荼挺顺利的吧……”

 

一个课间回来,安岩哭丧着脸也趴在了桌子上:“靠,这事该不会不能说吧,瞬间,瞬间我们就不顺利了……怎么办同位,神荼生气我跟你说了一节课话。”

 

神荼刚刚冷漠地把他从自己座位旁边推开,说:“你不是很忙么?”

 

固伦无奈笑道:“那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待会就想通了。”

 

“那怎么行!我跟他解释了,你心情不好,我得开导开导你……唉,等晚上我回宿舍再处理那边……”

 

安岩又和固伦聊了一节课,终于让她想通以丰绅现在的情商要他在卡卡雅手底下脱得了身实在是太为难他,他这种笨拙也是种优点和闪光的地方云云。

 

君子有成人之美啊,老子向来劝和不劝分啊。

 

下课要回宿舍了,安岩赞美自己的心情在他半天找不着神荼时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揪住一个值日生问神荼什么时候走的,那人道:“一、一打铃就走了……他有啥急事?”

 

“他有病……”安岩嘴上这么说,心里慌得很,捞着干值日的江小猪一道回去,却直到熄灯,神荼都看也没看他,更别提说话了。

 

一片黑暗里,安岩想起了不久前神荼把他按在床上的经历。

 

后来他们很快在一次下午的体育课尝到初吻,现在碰一碰嘴唇安岩还能想起当时洒满楼道的阳光,由远及近的喧闹声,和心脏怦怦跳的紧张感。

 

安岩一直和神荼对头睡,他抬头就能隔着栏杆跟神荼说话。

 

他小声道:“神荼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东西。”

 

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太好了,神荼还愿意理他。

 

安岩开心地说:“晚安吻啊!”

 

谁想到前几天还几乎亲他成瘾的神荼此时却翻了个身,说了一声:“不要。”

 

“救命!”安岩在心里哀嚎。

《也曾见过同样的星空》赛允邪教荼岩酱油/7

7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

 

阿赛尔用了两天半时间来说服自己,允诺只是个小丫头片子,不该跟他有半点联系。

 

像是往沉静的湖泊中央丢了一颗砂子,很多他不愿想的回忆在这两天里屡屡浮现,关于他的哥哥,他的父母,他的家。

 

他怎么会想要用哥哥对待自己的方式去对待允诺?或者说,为什么会在她身边找到家的感觉?

 

虽然阿赛尔陷入了两天半的迷惑,却全然没有逃避的意思,他反而更频繁地去关注允诺,比如细细琢磨她所说的话,目不转睛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早~阿赛尔!”路过他的客房,一天当中的第一句话。他一般坐在床上,淡淡地瞥一眼允诺这一天的装束,以前他是不会瞥这一眼的,所以允诺说完话也不看他,径直走向客厅,有时一蹦一跳,有时落地无声。很多次他还没有起床的时候,烦死了她在外面噔噔噔的走路声,要爆发的那天她突然光着脚满地跑,问她怎么了,她说找不到拖鞋。

 

“厨房。”他细想了想,昨晚厨房的纱窗被飞蛾撞了个千八百遍,她一边烤着曲奇一边哆嗦,虽然试图用拖鞋打它们,但最后还是他过去赶走了虫子。后来她兴奋地炫耀她一晚上的杰作,完全忘了把鞋穿回来。

 

这丫头有懒癌,只在阿赛尔来的前几天很注意打理自己。大概一周后,阿赛尔总是看到她戴着眼镜,披着头发的样子,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

 

如果准备出门,他需要等她四十五分钟左右,挑好衣服,选好搭配,再自己做个发型。

 

“你太慢了。”阿赛尔抱着胳膊,倚在她的衣帽间门口,猝不及防地被扔一脸带着香味的小裙子和发带颈带。

 

允诺毫不客气,叉起腰道:“女孩子就是这样的!帮我拿到卧室。”

 

阿赛尔懒得废话,乖乖照办,一边抱着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一边想着这个样子绝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哥哥和安岩。

 

他想着一定还有更多东西,于是又回去一趟。允诺正给自己绑双马尾,牙咬着发带一头,另一头用手拉着,动作并不熟稔。

 

好笨啊,真是平常被宠坏了。阿赛尔又往门边一靠,这次没有说话,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要哥哥给系鞋带的,离开他们才学会。这样的小孩子,要长大,会吃不少苦头。

 

一天天过去,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孩不适合长大。但又在心底里知道她总要长大,她可以在洋溢着青春的时候抛下她的水晶吊灯来追寻墓道迷宫里的小石头,可是一旦到了时间,公主要回到她的城堡,小石头是不能带回城堡里的。

 

如果龙傲娇离开你呢?

 

如果他这么问,她一定不假思索地回答,傲娇不会离开我的。

 

小孩子是这样的。她知道机器人龙傲娇宠她,所以不会离开。但她不会去想如果有一天THA出了问题,要收回这个机器人她要怎么办。

 

两天半过去,阿赛尔蹲在行李箱旁拍自己的脑袋,箱子里没什么东西,空荡荡的。

 

龙傲娇明天回来,他要走了,终于要走了。他也盘算着赶紧离开,不要跟龙傲娇打上照面,不要再跟允诺发生任何的交集。她的一生他已经在这两天的思考中很明了,往后的路上她要学会很多,成长很多,她要失落要烦闷要痛苦,他甚至想象得出她掉眼泪的样子。但他没有兴趣,接不起这个麻烦。

 

她不适合自己,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家人。

 

阿赛尔快刀斩乱麻地离开了。他走得那么果断,却完全没料到再见的日子来得那么快。

 

THA设置的大部分是短期任务,最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但也有一小部分长期任务,正是为了给整体机关采集和提供信息所设置的,这样的任务短则半年,长不定期。执行这种任务的成员和THA签订的是另一种合作协议,和外围的探险者比起来,被占用的时间很多,权限也更大,最重要的是,需要广泛的人脉和势力。

 

显然,阿赛尔比神荼安岩更适合长期任务,他早就盯上了协会里一颗封存已久没人敢碰的雷。那是个秘密潜伏在地下拍卖场的黑活儿,曾经掌控帝国余晖很长时间的阿赛尔轻而易举就能混入其中。其实这个拍卖场他早有耳闻,也被邀请过,但他当时专心于寻找圣珠,懒得和那帮人混在一块,这次在档案里看到高阳财团和他们也有合作,才意欲蹚这个浑水。

 

神荼和安岩叮嘱他一切小心,然后安岩又多塞给他一张纸条。

 

阿赛尔打开一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岩说:“这是允诺的学校和住址,离你那挺近的,实在倒腾不开了可以找她帮忙。”

 

阿赛尔一脸不屑:“我才不用小丫头学生帮忙。”

 

“哎,”安岩摆摆手,“Flag不要乱立,很灵的。”

 

等真出了事,阿赛尔都没空骂安岩乌鸦嘴。

 

他过去也就三四个月的功夫,有一个晚上,拍卖时两拨人掐起架来,后来演变成异常激烈的乱斗,刚好那次还有一个高阳财团的负责人在场,阿赛尔卖人情救了他,结果自己胳膊给划了一道口子,一晚上鸡飞狗跳差点招来警察。

 

趁乱脱身,在街上游荡,零点以后的城市灯火通明,却有着不一样的寂静阴森。

 

阿赛尔接了这个任务后,头一次觉得身心俱疲,像只流浪猫一样,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歇一晚上,把所有事情都放到第二天醒来。

 

他看了一眼路牌,犹豫片刻,还是拐进了一条他一直避着不过来的路,晃悠到了一栋酒店式公寓门口,允诺的高中三年,都会住在这里。

 

虽然这个时间打扰女生……实在是不太好,但这个晚上他还真就不认别的窝了,大不了上对面公园找个长椅,也比其他地方有人气。

 

今晚因为参加拍卖,就算样子显小他也得正装出席,闹了一晚上他黑色的西服外套早就不干净了,胳膊上一片血污把被划破的袖子粘得难看得很,衬衫领子上还溅了血。

 

有点狼狈。

 

他快速通过大堂,进了电梯,背对着摄像头挡住胳膊,按了十一层的按钮。

 

龙傲娇竟然在门口站着,一见了阿赛尔,跟看见救星似的跑了过来,阿赛尔愣了一下,龙傲娇也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神色一变,又沉着脸站回门边了。

 

阿赛尔疑神疑鬼地走过去,挂着一身不正常的行头用正常的语气道:“我找你们大小姐。”

 

龙傲娇板着脸拒绝:“我可以替小姐报警。”

 

阿赛尔一抬眉:“你被赶出来了?她怎么了?”

 

龙傲娇沉默,阿赛尔抬手按了门铃。

 

“不是要你不要管我吗!”里面传来明晃晃的怒意。

 

“是我,阿赛尔。”

 

长达两分钟的沉默之后,咔嚓一声,门开了。

 

允诺气鼓鼓地瞪着阿赛尔:“只许你进来!”



——话说我完全觉得这个邪教画条漫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