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现世愿》荼岩/苏份有/奇怪的设定警告

《现世愿》

·鬼节鬼文

·有苏份(一点点)

·我也说不清这玩意的属性……Open End吧……

 

 

 

 

阿衍七岁开始懂事的时候,已经在沧平待了七年。

 

他是苏家下一任的掌门人,却拥有这个匠人家族从古至今最烂的手艺,如果说苏家的那一双双巧手都属于天才的话,那么阿衍也只不过是比常人有些天赋而已。

 

苏家的族长向来有姓无名,这是规矩,但规矩没有规定族长不能有自己的小名,所以在上一任族长仍在世的时候,阿衍就是阿衍。

 

七岁生日当晚,上一任族长,也就是他的养父,一边端来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一边和往日教他各种知识和手艺一样地随意说道:“今晚阿衍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情,其实你与苏家没有半分关系,一直以来,给你定下的标准都过高了,我很抱歉。”

 

这个还会给孩子做蛋糕的苏并不是一个严肃而令人生畏的男人,他认真随和,既能严格地教会阿衍很多东西,也能和他打成一片。

 

因此阿衍下意识认为自己被耍了:“你这么说,不就是因为我手笨嘛,拜托,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苏点好蜡烛,关了灯,“但我说的也都是实话。生日快乐,阿衍。”

 

阿衍带着满脸的迷惑,吹灭蜡烛,许了个富有哲学意味的愿望:Know myself。

 

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人,包括阿衍自己,或早或晚地知道阿衍其实并不是这个家族的人。阿衍的头发乌黑乌黑的,一双手不难看但只能比一般人稍微灵活一些,最重要的是,他与沧平的三个铁板式的、见一人约等于见了所有人的家族完全不同,他的性子不像他所见过的任何人。

 

生分的时候,他寡言少语、沉静冷淡,跟人熟一些,又很会调皮捣蛋,扯皮犯二。

 

这到底像谁呢?

 

我到底是谁?

 

直到十二岁的第一天,阿衍的小脑袋瓜里思考的,也还是这些问题。

 

他的生日是中元节,也一直是过农历生日长大的,等他觉得把鬼节当生日过实在是有些奇怪的时候,自己却早已习惯了。

 

这天早上,他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好久。没有什么他的手一夜之间变得像真正的苏家人一样灵活的好事发生,不过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也足够匪夷所思了。

 

他的两个手心,分别出现了两个不同的龙形图案。

 

……这什么?龙腾祥瑞?二龙戏珠?帝王之兆?

 

阿衍好不容易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想去找苏问一问,结果让罗卜拦在半路说,今天有客人。

 

这一圈圈的靶子房八百年也难来个客人。

 

阿衍沉声问:“我不能见的客人吗?”

 

罗卜一下也判断不出,为难道:“……秦家的人。”

 

秦苏两家早在阿衍不到一岁的时候就断了往来,这么多年没来搭理过他们,今天抽的什么风?

 

阿衍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不会是寻常的一天。

 

 

 

阿赛尔不是作为秦家人来的,他在靶子房外面找路时遇到了罗家人,自报家门时被不聪明的罗子听当成是以前的秦家余党来找麻烦。这个异常强壮的一米九的汉子对阿赛尔怒目而视,然后“咯咯咯”地诡异地笑了几声,才将他带进去。

 

苏似乎早就料到阿赛尔会来,一早便备好了茶在屋里等着。安份也在,这是个在靶子房里吃白食的,阿衍平时见不到他,但看得出他和苏关系匪浅,就也当半个父亲尊敬着。

 

阿赛尔三十几的年纪,看上去就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正和苏家过早出现的白发相反,他生长缓慢,十几年前他二十岁时,样子还跟个初中生似的。

 

显然他拿做生意的那一套来跟苏聊天是行不通的,话没说一会儿就谈崩了。

 

因为他是为了阿衍而来,他要把阿衍带走,而安份不同意。

 

阿衍循着人声来到门外,刚好听着安份拍着价值不菲的红木桌嚷嚷:“跟你说了这事没门儿!还有那个破烂协会,是不是到现在也还没找着人?你缺个跟你掰扯清楚的人吗?行,我跟你说说,阿衍,我给抱到苏这儿来的,我愿意,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你要带走,对不起,你当我送子观音呢?送过来送过去挺乐呵的是吧?”

 

阿赛尔不理他,转而看向一旁安静地端着茶碗的苏:“你呢?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不那么认为,不然我为什么能坐在这里喝茶?”

 

苏微笑道:“是啊,我不像安份脾气那么大。在做决定之前,我想听听你带阿衍走的理由,和阿衍自己的想法。”

 

门外的阿衍用力做了一个深呼吸,敲响了门,推门而入。

 

阿赛尔几乎是瞬间就看向他,安份惊讶地瞪着眼,苏平淡如常。

 

“请说下去。”阿衍带上门,站在阿赛尔面前,“我想知道你要说的事,好决定自己的去留。”

 

只是看着年轻的男人在阿衍面前似乎产生了片刻的失神,不过马上恢复了状态,正色道:“十二年是我们的第一个圈,也是第一次机会。就像你现在的家一样,这样转上五圈,就是一个甲子,那是最好的时间,可我们大多都等不起,所以要从第一个开始尝试。”

 

“尝试……做什么?”

 

“找人。”

 

阿衍皱了皱眉,阿赛尔不用想也知道他的下一个问题是“找谁”,但阿赛尔不想直说,卖了个关子,问:“仔细看看,你和我长得像吗?”

 

阿衍僵硬地点点头,脑子里又涌现出一片奇奇怪怪的猜测,从这头跑到那头。

 

“想什么呢。”阿赛尔失笑,“不是我,是我哥哥,你有一半的血脉是我哥的。”

 

“这、这样。”阿衍尴尬地挠了挠脸,把手放下的时候被眼尖地阿赛尔一把抓了过去,掰开他意图握紧的手指,挨个看了他手心里的图案。

 

而后阿赛尔握着他的手腕举起他的左手:“这个,是我哥的。”

 

“诶?”

 

接着是右手:“这个是那个安份的弟弟的。”

 

“啊?”

 

阿衍并没有因为阿赛尔多说的几句话而弄明白什么,只好将视线投向苏。

 

苏的眼里竟然也有了几分惊讶:“阿衍,这是什么时候……”

 

“我早上才发现,想来找你看看的。”

 

阿赛尔也转头问苏:“你们一直没有告诉过他神荼郁垒的事?”

 

安份抱着胳膊没好气道:“我们也一知半解的,哪能乱说?”

 

“拜托你,”阿衍突然对阿赛尔说,“多告诉我一点。”

 

 

 

 

因为阿衍的突然出现,话不仅没有彻底说死,还让阿赛尔直说到了后半夜,阿衍压抑着困意强打精神,一点也不愿意错过。终于,他认识了两个跟自己有着莫大关系,却一面也没有见过的人,神荼和安岩。

 

阿衍七岁许的愿望实现了,他知道了自己是谁。

 

他由神荼郁垒的血脉直接混合而来,不经过十月怀胎,不经过撕心裂肺的生产,他只是在两个人消失的地方被落下的婴儿。

 

阿赛尔说,神荼往上三四代的一个师祖,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每一世的神荼郁垒合璧,都会留下一个传承者,而原先的二人,普遍猜测是像上古冥神一样,去了该去的地方,恪尽职守地守着鬼门关了。

 

他或许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他唯一能媲美的是那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说来奇怪,阿衍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对,不如说,他反而是最能感觉到流转于自己身体血脉中的爱的那个人。

 

阿衍用自己熬夜熬得不剩多少的脑细胞想道:“所以我是个有两个爸爸的人。”

 

他还关心一件事,就这么问了阿赛尔:“那他们还活着吗?我能见见吗?”

 

阿赛尔不把话说绝对:“没人知道,我们一直在找。”

 

阿衍沉默片刻,想着一定还是有很多人认为他们死了吧,一直在找他们的也只是认定他们还在哪里活着而已。

 

阿赛尔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其实留下了一些给你的东西,还是分别交给我的。”

 

阿衍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阿赛尔友好地对他微笑:“你跟我走出这里,才有知道的必要。”

 

天快亮的时候,阿衍靠着苏睡着了,安份坐在一边看他半天,小声道:“这小子长得又像神荼又像我弟,我真不会对付他,又爱又恨的,当时把他送给你,全是安岩在我脑袋里叨叨,我才没半路上把他扔了。”

 

苏托着腮接话:“不知道把他绑在苏家是不是件好事。他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但从小学那么多东西,不会快乐的。”

 

阿赛尔道:“没关系,你能养他到这么大,他们就该谢谢你了。”

 

 

 

次日,阿衍跟着阿赛尔走出了靶子房。

 

阿赛尔递给他两个信封,分别写着“神荼”和“安岩”的名字。

 

阿衍还在犹豫先拆开哪个,阿赛尔又递过来一把木剑,一把手枪。

 

“他们是协会的顶级冒险家。”阿赛尔道,“我建议你换个地方拆,虽然我没动过,但保不准是两封长信,你不想对着我泪落千行吧?”

 

“别发呆了,把这些东西藏好。”

 

“喂,跟上来,傻站着的样子跟那二货一模一样……”

 

阿衍把两封信塞进兜里,左手握着木剑,右手握着手枪,突然发现手心里的印记一边蓝一边红地发着光。

 

“他们绝对还在这世上。”阿衍想。

 

不过这又是新的故事了。



——这是个做梦梦到的脑洞,可能写长篇比较好……

——然而荼岩简直没有出场(我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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