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不负责任脑洞》荼岩/7

嘤……我觉得不虐……


7.

 

“真的不行吗?”安岩抬头又问了一遍。

 

神荼望着面前的男孩,默默地摇了摇头。

 

安岩眼皮耷拉了下去,妥协道:“好吧,那我回家了……谢谢你,再见。”

 

神荼坐在生了锈的铁楼梯上,目送男孩走远。路灯嗞嗞作响,飞虫在光下转圈。

 

他们在这个世界认识一个月了,而神荼早已在各种各样的世界里和各种各样的安岩相遇了无数次,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已经在幻境里待了多少个年月。他还记得他是为了解安岩身上的心魔而通过黄泉花让两人都进入了幻境,到此为止,他也只摸索出一点点幻境的规则,比如他一定要和安岩相遇,才能在某一个节点进入另一个世界,毕竟他是为安岩来的。

 

至于如何出去,如何治好安岩,神荼还不得而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世界里,安岩只有七八岁,父母并没有离婚但感情仍然很差,越来越不讲理的母亲和色厉内荏只会拿儿子出气的父亲让这个男孩每天都不愿回到家里受苦受难。

 

有一天他走在路上差点被摩托车刮倒,是神荼拎着他躲过,还飞出一针扎在车胎上,摩托车压折了针,针眼却留在了那里。安岩看傻了眼,佩服神荼半天。神荼一句“二货”还没出口,定睛一看,安岩身上有不少被抽打过的淤青,因为身上疼才不够灵活,躲不过车。

 

安岩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解释,神荼摸摸他的脑袋,蹲下来道:“我可以背你回去么?”

 

安岩领了神荼不说破的好意,爬上他的背,又从口袋里掏出来根棒棒糖,剥开糖纸,送到神荼嘴边:“啊,张嘴。我没有钱,给你这个,谢谢你。”

 

后来他们一点点熟了起来,神荼有时会出现在安岩上下学的路上,有时站在他家门口,安岩几乎把此人当神仙看待,因为他既问不出神荼每天都在干什么,又摸不出神荼做事的路数,所以自己认为:神荼是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在凡间说,他不用问,乖乖珍惜这段缘就够了。

 

但是,安岩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在家里受委屈的时候不找这尊大神帮忙,毕竟神荼会帮他给伤口上药,给他扎针治好他的胃痛,还能轻而易举地揍飞巷子里的小混混,为什么不会跟他回家,让他爸妈不要再吵架,就算吵架,也不要打他了呢?

 

可是神荼拒绝了,神荼上次拒绝他的事情,还是安岩要神荼带他去墓地探险。

 

安岩不是很明白,可是不敢惹神荼,更知道自己其实没什么依仗来保证神荼会一直对他好,他只好又问一遍,见神荼又摇了头,就灰溜溜地回家挨揍去了。

 

这天他爸有应酬,应酬就要喝酒,喝了酒回家就要揍他,可能是因为上次他爸揍得比以前都疼,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神荼让他觉得更不服揍了,他有些害怕,而且特别不想再挨这顿揍。

 

而且他明明记得,上次是遇见神荼以后挨的第一次揍,神荼看着他身上旧伤添新伤,又皱眉又暗暗咬牙,可不能说不心疼。那时安岩还安慰他,早习惯了没什么的,只是神荼听了这话,神色更不好了。

 

可能是神荼不爱跟人说话、觉得麻烦吧。

 

神荼看着那盏路灯,心里也掂量着做法,他固然想去帮安岩脱离苦海,可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辈子,他只能在家的外面给安岩一点安慰,等他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比起自己没有出现在安岩的家庭里,受过别人的庇护更会让安岩的日子难过。

 

他曾经在别的世界里在安岩命悬一线时冒死救下他,也为别的世界的安岩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他虽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无论哪个世界、什么境况的安岩,他都不想放弃。他始终用自己二十多年浅显的经验为这么多个安岩找一条最好走的路走,希望他在这些虚幻的世界里也能过得平安幸福。

 

神荼隐约得出结论,他在这些世界里消失的节点是他与安岩心意相通的一瞬间。有时是看到对方的一封来信,有时是望见对方的一个眼神,总之那个瞬间他们好像合为一体,有了共同的信念,无论面对的是什么,都不再畏惧,也可以忍受分别,忍受各种非难……好像他们深爱着彼此,将会一起度过未来的漫长时光。

 

“安岩的心魔其实是我。”神荼默默想道。

 

那个晚上,他站在安岩家楼下,等到敏锐的感官再也感受不到整栋楼有什么风吹草动,好像所有人都睡熟了,他跃上三楼,潜进安岩的房间,把窝在被子里哭的男孩抱进怀里。

 

安岩抽了抽鼻子,把脸埋在神荼肩窝里。

 

神荼望着窗外的月光,轻轻道:“夜晚再长,月亮也不会掉下来,就算整晚乌云蔽月,也总会天亮的。”

 

“什么啊……”

 

神荼用手顺着安岩后脑勺的头发。

 

“现在我在你身边,就算现在不在,以后我都会在的,相信我。”

 

安岩更委屈了,几滴眼泪滴在神荼脖子上,顺着衣领滑了下去。

 

神荼抱他更紧:“我保证。”

 

后来安岩红着眼睡着了,入睡时终于相信神荼的保证,勾起了嘴角,而神荼只来得及笑笑,便又从这个世界消失,去了另一个有安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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