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远近》向哨苏份/幼体荼岩6

6.

 

安份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感受到一种熟悉而习惯的痛苦,就好像他已经被扔进火炉里烧了三天三夜,皮肤烧灼着难受,却总是无法对那种痛苦麻木,永远也不能解脱。

 

最近他常做这种梦,在梦里难受得要死,所幸梦境不长,醒来他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样把这事完全抛到脑后,并将其归结为感官失调,往塔里递个精神疏导的申请就得了。结果他的申请又被塔里扔到了一边,直接给他从天而降了一个向导来。

 

苏这个向导,又厉害,又和气,但一下子碰上这种好事,安份总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

 

熊熊烈火忽然散去,他开始听到几公里以外动车驶过铁轨的轰鸣、旅馆的电梯“叮咚”一声、隔壁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很近很近的地方,风吹起了谁的衣角。

 

然后是触觉——他躺在旅馆异常柔软的床上,有个人坐在他的腰腹,腿在他身子两边分开,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与他手心相贴。

 

安份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睁眼,瞠目结舌地瞪着自己身上的人。

 

满头白发意外地与年轻而精致的面容十分相称,因为合着眼睛而垂下来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他整个人生来就易碎,须得人小心呵护不可。

 

这个人是苏。

 

安份感觉得到一股温和而有力的思绪清泉般地流过他的大脑,浇灭了梦里的大火,但他犯了傻,愣愣地开口问:“你……你在干什么……”

 

苏睁开眼睛,双手却按着他的,没有移开。

 

“醒了?”那双深邃得发紫的眼睛彬彬有礼地含笑,“感觉如何,我的哨兵?”

 

苏穿了件白衬衫,配墨黑色的小马甲,第一颗扣子解开,隐约露着锁骨。安份不敢多看他一眼,别过脸一边回想这之前的记忆,一边道:“求你下来说话……你这样我有压力,而且我有点断片儿……”

 

苏拍拍他的手心,翻身下床,坐在床沿。

 

“看你吓的。”苏见他要坐起来,伸手把枕头垫在他身后,“想起来了么?昨晚神荼赶过去了,安岩没事。袭击你们的是个感染病毒的未结合哨兵,那种病毒会让哨兵陷入狂化,无差别攻击向导。”

 

安份用力拍自己脑门,晃晃脑袋,终于回忆起几个片段,他带着安岩狂奔,拼尽全力跟那个哨兵干架,最后被神荼一击搞晕。

 

“靠……我到底干了什么,全身都要散了。”安份靠着枕头,无力地挪了挪身子。

 

“没什么特别的,你只是像两年前一样,为了保护别人,让自己狂化了。”苏淡淡地说,“我很抱歉,没能察觉到你们那边的情况,不过还好神荼及时阻止了你,没让事态发展到两年前那么严重。这次精神疏导有的受吧?火烧火燎的。哎,你这样有多久了?”

 

“你说梦到火烧?两三个月吧……也就偶尔啊,不是因为什么感官失调吗?结合了就会好的那种……”

 

“连我都有些困难,普通向导可治不好。”苏下了定论,又进一步问道,“安份,你仔细回想一下,在你觉醒之前,你接触过、或者知道哨兵向导吗?”

 

觉醒之前……作为普通人的自己,好像就是个孤僻阴暗又叛逆的小混混啊?成绩不好,学也不好好上,没见过妈,跟老爹关系忽冷忽热,有时回老家过年,跟不知道哪个亲戚家的一小孩儿玩得挺亲……然后,然后就觉醒了?被送进了塔,听说老爹没了,就再没出过塔。

 

“没、没有吧。我那会儿不是狂化了吗,啥也不记得。”

 

苏点点头。这时门铃响了,苏去开门,安份松了一口气,才感觉气氛没有那么莫名的紧绷了——安岩跑进来,扑在他的床边,把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他确实没事,长叹一声:“啊——吓死我了……”

 

突然被关心了一下的安份抬手揉了揉安岩的小脑袋,一直很有活力的精神体小奶猫出现在安岩肩膀,一个起跳站上了安份的手背,“喵”地叫了一声。

 

安份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伸过来撸撸猫,他那傻逼兮兮的土狗突然现身,一屁股砸在他散架一般的身上,安份惨叫一声,抬眼看见苏打了个响指,土狗迅速蹬了他一脚,跳下床往苏的怀里扑。

 

安份一脸痛苦,却无意间发现一个套着黑色长风衣的高挑的少年抱着胳膊靠墙站着,面无表情,上臂的袖子外侧印着首都哨兵塔的标志。他猜这就是神荼了,但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少年时不时地把盯着安岩的目光冷冰冰地扫向苏,安份有些不解,神荼和苏不是关系很好吗?

 

他的疑惑显然被苏一个字不落地接收到了,苏共感解释道:“我们关系并不好,他有些怪我把安岩卷进去,你懂的,哨兵嘛。”

 

安份立刻识时务地离安岩远了些,神荼看了他一眼,神情有所缓和。

 

“好了,让他多休息一下。”苏说,“我们去别处聊。安份,你的午饭在桌子上,记得吃。”

 

三个人留下安份,纷纷离开了房间。安份对着被风刮起来的窗帘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才发现床尾窝着苏的白狐狸。狐狸半睁着眯眯眼看他,他放好枕头,躺下继续睡了。

 

包妮璐已经在餐馆等了他们一会儿了,她忙着跟首都哨兵塔周旋神荼的问题,神荼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一晚没回塔假装失联的人不是他。

 

被紧急召回塔的哨兵不止他一个,大家都是做了塔里安排的一串体检和测试后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出任务的继续跟进,只是被叮嘱了要小心感染者。唯独神荼,被迫中断了所有任务,换了一项新的——抓捕感染者。

 

首都哨兵塔出人意料地对神荼的放心和重用,使得包妮璐从一大早就不停敲着键盘,在网上好说歹说,才争取到一个以协助神荼完成任务为条件的“不平等合约”。

 

借人的一方变成了无偿劳动力,这虽然很让人窝火,但实际上并不影响苏要做的事情,所以包妮璐接受了,协议一签,她的工作就完成了。

 

包妮璐如释重负地从电脑前抬起头来,饭桌上却只剩下一个无聊地玩猫的安岩。

 

“他们去哪儿了?”她问。

 

安岩撇撇嘴:“厕所。”

 

难怪这小孩儿这么郁闷。包妮璐笑了笑:“安心啦小伙子,他俩没戏的。”

 

“那为什么他还跟神荼有精神连接?”

 

安岩是真的对苏有芥蒂,才连声哥也不愿叫,一直他他他的。

 

包妮璐还没说什么,安岩又没好气地扔出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心里有鬼?昨天有几个守卫一直盯着我们,我刚刚发现那几个守卫也在他的连接里。也就是说,他明明知道我们出事,却装作不知道,不管我们。安份哥不是他的哨兵吗?这不是向导做得出来的吧。”

 

这安岩不止能力强,脑子也灵活得很,分析一番下来,越说越咄咄逼人。包妮璐是知道苏这人不简单,此时倒也明白了苏对安份果然有算计,顿觉无趣,跑这趟浪费了她不少好奇心。

 

安岩见她不答话,哼了一声,小猫受他的情绪感染,立刻暴躁起来,不再允许他的手靠近。

 

好巧不巧的是,另一边在洗手间门口拦下苏的神荼,问的也是同一件事。

 

“你让罗家人去了。”神荼指的是那些守卫。

 

苏笑道:“让他们帮忙看着我的哨兵,怎么了?”

 

“不要装傻。”神荼盯着苏,语气带了些威压,“告诉我你让他们遇险的原因。”

 

苏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系上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整了整马甲,对上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身后神荼漠然的神色,眼里的笑意忽的褪去,神情竟比神荼更加没有温度。

 

“你不想知道两年前的故事吗?”

 

神荼眼睛动了动,示意他说下去。

 

“为了保护弟弟,哥哥甘愿成为那个病毒的实验体,结果谁也没想到,弟弟居然提前觉醒,成了一个天资难得的向导。”

 

“我不小心遇见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参与进去,你觉得碍事吗?可爱弟弟的天才哨兵?”





渐渐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请给我一些可以激发灵感的评论(跪)

评论(14)

热度(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