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远近》向哨苏份/幼体荼岩5

5.

 

“包姐,包姐,”安岩坐在后座,苏和安份中间,车才开出去几公里,就忍不住扒着副驾的座椅悄悄说,“那个人身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哨兵的味道?还有神荼的!我要难受死了!”

 

包妮璐怔了一下,苏可以同期跟多个向导连接是不错,但以她的感觉来看,苏还是个干干净净的未结合向导,没有残留任何哨兵的气味,比起来,还是安岩身上神荼的信息素更多。只有一种解释,安岩的向导能力太过敏感,以至于苏的特殊能力在他面前不攻自破,这对苏而言,再危险不过了。

 

她挑了安岩最在意的问题解释道:“他是神荼的朋友。你先忍忍,这儿是高速不能停车,到下个收费站你问问那边的哨兵哥哥,能不能让他跟我换个位?”

 

“好吧……”

 

这些声音逃不过安份的耳朵,他往身旁一瞄,苏靠着另一边车窗,正闭着眼假寐,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他好像不该介意苏身上有其他哪个哨兵的味道,但这个家伙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你的向导”……他还是免不了有点介意。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苏眉心一动,睁眼瞥着他,不过只是一瞬,便又合上眼打盹去了。就像任何一只猫科动物都会做的那样,小睡途中突然睁眼看看你,发现天也没塌地也没裂你还在这儿傻呆着,便继续慵懒地睡他的觉去了。

 

安份倒是有点发怵地往车门挪了挪,接着他的袖子被安岩拽了拽,小孩儿鼓着嘴问:“安份哥,你能跟我换个位吗?”

 

安份叹了口气,伸手把安岩抱到了自己腿上,身子挪到了后座中间,再把安岩放在左边。抬头一看,正跟车内后视镜里包妮璐揶揄的眼神对上,有点尴尬,忙低下头。

 

后半段路程,安岩靠着安份睡得香甜,安份撑了一会儿,也睡死了,带着安岩的重量无意识地倒向了苏。苏被两个二货给惊了一下不说,他的身板还受不大住让两个人靠上几个小时。但苏是个聪明人,他不知从哪找了条毯子,叠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再把安份挪过来让他枕着毯子,安岩就倒在安份身上,之后睡醒了安份麻了半边身子,可不关他事。

 

燕坪跟首都哨兵塔离得不远,专车开了一天多就到了目的地,包妮璐送走年轻的司机小哥,叫他好好歇歇,即使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脸上并无倦色。

 

反观乘客们,安份和安岩睡精神了,苏好像比开车的人还疲惫,强打着精神跟他们吃了个晚饭,就又回旅馆休息了。

 

跟哨兵塔商谈借用神荼的时间约在次日清早,包妮璐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好奇宝宝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声,认命一样地给他们买了份地图,留下一个通讯器,让他们自己找点乐子玩去了。

 

无论哨兵和向导都偏爱人声少一些、广袤又开阔的地方,但很早就能构建坚固的精神屏障的安岩对人挤人的嘈杂夜市也很感兴趣,安份有点抵触,不过安岩保证自己会时刻帮安份调节感度,他们才达成一致,往市中心去。

 

路上,细心的包妮璐给他们准备了平常人的秋装,免得哨兵向导的学员服过于显眼和容易暴露,但塔里发给安岩的定位手环不能摘,不然一方存有毁约嫌疑,塔里有权召回他。安份的情况不一样,他相当于已经被塔里送给了苏,几乎是个自由身了,想再回塔反而更麻烦一些。

 

他俩顺利到了夜市,安份隐隐感到像是有人盯着他们,但他接受安岩的暗示调低感度,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消失了,于是他没想那么多,大胆跟安岩混入了人群,体会一把普通人的生活。

 

左逛右逛了几个地摊,安岩毫无征兆地把安份拽进了旁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安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安岩正色道:“这里有几个守卫,现在你尽力搜索一下他们的位置。不知道是干什么来的,要是跟咱们有关,就麻烦了。”

 

所谓守卫,是没能完全觉醒五感的不完全哨兵,数量其实也不多,但跟哨兵向导塔的关系日趋紧张。

 

安份意识到之前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八成是了,刚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点,还以为没啥。”

 

“我已经让精神体去转了一圈,但最好还是你再搜索一下。”安岩示意口袋里的通讯器,“如果真的有事,得快联系包姐。只有守卫的话我还是能应付,就怕他们有后招……”

 

安份应了一声,闭上眼,像这两年来的任何一次训练一样展开了搜索,但任何一次训练都没有这样嘈杂的环境来扰乱他,他皱了皱眉,又下了分力气,结果竟然是——那六七个守卫迅速被打趴在了不同的位置。

 

“什么情况?!”安岩也察觉到了,跟安份异口同声地一起大吃一惊。

 

霎时间,那个危险的信号像是同时反侦查到了他们,迅速追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不要命似的撒腿就跑,安岩跑不动了,安份一把捞起他夹在胳膊底下,用哨兵的高速一路跑出了停车场,重新混进人群——危险人物仍穷追不舍!

 

安份内心崩溃——他的逃命速度在哨兵塔的训练里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了,这后面追的绝对是个比他厉害不少的哨兵,既然是哨兵,而且应该是个身边没有向导的哨兵,进了人群应该痛苦不堪寸步难移,此时竟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依然把他们咬得死死的。

 

“我靠怎么办啊!你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想想办法?!”安份一边狂奔一边冲安岩喊。

 

“有办法!我可以硬上,你敢用吗?”

 

安份骂了一句,继续耗着体力跟那个哨兵兜圈子,人群被他们冲散了一次又一次,在小广场上四处躲避,女人的尖叫此起彼伏,喊得安份脑袋直发晕。

 

安岩捧着拨通了的通讯器,在风声里喊道:“还不如叫你的向导远程帮个忙!他超强的!”

 

安份咬牙切齿:“我觉得他在睡觉!你让你那神荼赶过来还差不多!!”

 

安岩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崩溃:“你以为我没叫吗!!我觉得他也在睡觉!!!”

 

已经通了的通讯器果然又被挂了,安份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心里已经什么难听的话都骂过一遍。安岩更勇敢,直接埋怨出声,每一秒都在刷新对神荼的仇恨值。

 

两个人不嫌事大地满脑子跑偏,没一会儿就被赶上来,安份最后大爱了一把,冲出无辜的人群往对面的小树林里跑去,附近的巡警已经打着车灯鸣着笛包围了这一块街区,但安份明白,这些警察根本屁用没有,等到他们冲上来,也就看得着两具新鲜的尸体了。

 

安份跑到林子中央,转身放下安岩,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对着哨兵追来的方向深呼吸道:“咱们拼一把!今天就算是挂这儿了,起码看看那货长个什么鬼样!”

 

早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感染不了那个哨兵的安岩紧张得腿打颤,然后他看到挡在他前面的安份抖得更厉害,竟然镇定了一些,附和道:“好!你接受我的暗示,放轻松……冷静,冷静……”

 

安岩咬紧牙,集中精神,把剩下的话用类似共感的方式更快速地传达出去:用力想象,你有必须要保护的人……如果你不全力战斗,他就会死!

 

仿佛整个灵魂都受到一记重击,安份猛地瞪大眼,脚下的地面轰然出现一道裂缝,沿着他正对的方向游蛇般延伸,对面的哨兵敏捷地跃起,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在树枝间继续移动。他果断地跳上最近的一棵树,转眼就没了踪影。

 

安岩一下子目瞪口呆,但没有给自己太多发愣的时间,找了一棵树躲起来,精神触梢迅速蔓延至整个山林,却是先一步捕获了另一个熟悉的气息,才寻到安份和那个哨兵已经激烈地打起来的身影。安岩紧紧攥住拳,继续给安份的精神加以暗示:快打败你面前的哨兵!为了保护那个人,你可以为他……变成一只疯狂的野兽!

 

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安岩激动地再次哆嗦起来。黑黢黢的林间闪出一个人影,身边跟着怒吼的雪豹,安岩注视着那个影子,不由得叫出他的名字:“神荼……”

 

神荼只在安岩面前停留了片刻,按着他的头顶,躬身说了一句:“很好了,停手吧。”

 

安岩愣愣地点点头,神荼便又瞬移般地往两个哨兵交战的方向猛追。

 

神荼抢进一个间隙,制住了正跟安份混战的哨兵,从兜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毫不手软地把药水推进了哨兵的身体,而雪豹则扑向濒临狂化的安份,被挣脱开来,神荼只好撂下昏迷的哨兵,追过去往安份后颈上来了一手刀,再弄晕一个。

 

雪豹拖着哨兵,神荼把安份背起来,一人一兽即刻赶往安岩的所在地。

 

最后,神荼把奄奄一息的哨兵扔给了同属首都哨兵塔、同行的其他人,自己一手扛着昏迷的安份,一手抱着睡着的安岩,循着苏的气息,敲响了他们下榻的旅馆的门。


…………我也累瘫了 这种动作戏太难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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