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我的价值,只由我自己来评断。

《不速之客》(上)荼岩/520

吸血鬼荼×人类岩
未完待续……明晚再更(有存稿耶)
考前最后一篇文(大概)

《不速之客》(上)

小镇里的每个孩子都知道,不要随意请陌生人进门,因为那可能是一只吸血鬼。当你说“请进”,在你被咬住脖子之前,你连一句骂娘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吸血鬼是比人类更有原则的生物,他们从不忘恩负义,数典忘祖,相反地,他们严格地遵循血脉中古老的法令——据说是某个了不起的巫师在上百年前施加的——吸血鬼无法侵犯人类的住宅,因为人类居住的房屋会成为屋主的保护神。

唯一的破解之法是,吸血鬼被人类邀请进门,成为屋主的客人。保护神通常会尊重屋主的隐私,不去窥探贵客的善恶。

因此,仍然会有狡猾的吸血鬼钻这个空子袭击人类,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仇隙,也始终横在两个种族之间。

作为小镇里的孩子之一,除了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家而去这一点特别,安岩和妈妈过着平静而普通的生活。与吸血鬼相关的叮嘱,安岩听得够多,和其他家小孩差不多的数目。

妈妈在镇上唯一的医院工作,当护士,常值夜班,所以那些叮嘱,大多是在晚上,妈妈开门的时候说给安岩听的。

原先妈妈常说“别给妈妈以外的人开门”,然而有一天安岩从书里得知,吸血鬼们拥有一些超乎人类想象的能力,比如变成猎物熟知的人的样子。自那以后,安岩和妈妈商讨出一个敲门的暗号:三下,一下,两下,四下。没听到暗号,安岩是不会开门的。

在一个飘着大雪的夜晚,安岩打破这个约定,给一位陌生人开了门。

那不能怪他。没有一个生活中缺少一些刺激的孩子,在睡梦中听到敲门声,挣扎着离开温暖的被窝,还能够完美地辨别敲出熟悉暗号的来人,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安岩才拉开门,只见一个原本倚着门坐在他家门口积了雪的地上的人,浑身无力似的倒向他。

不认识,男的,没比他大几岁,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安岩被门外涌进来的冷气和突然倒向自己的重量惊醒了。他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最终把这个昏迷的哥哥拖进了家里。

安岩把他危险的客人搬到沙发上,为不省人事的陌生人盖上一条毛毯。接着他点燃壁炉里的木柴,火光照亮了屋子。富有同情心和侥幸心理的男孩抱膝坐在地毯上,轻轻靠向沙发和沙发上垂下的毛毯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欠。

妈妈一般在早上回家。他有一整晚的时间等他的客人醒来,再将其劝走。

这样的状况,如果有镇里的警察在场,尤其是常把小孩从传言闹鬼的古屋里赶出来的那个胖子一定会用浑厚而鼻音极重的声音叫他把门关上。

因为他们觉得,并且胖子不止一次说过:“吸血鬼理应被关在门外。”

有时胖子警察会被拿着烟斗,戴圆眼镜的老头拦住,他们似乎是很好的朋友,但老头不同意这句话,作为吸血鬼与人类和平协会的会员。

老头曾对小小的安岩的大大的好奇的眼睛说:“吸血鬼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素食主义者,他们正向人类演化,除了保留部分吸血鬼的习性,他们的主食甚至不再是血液。”

因此安岩也对吸血鬼保留了部分好奇和信任,他相信如果不是目睹了老头一次次拦着胖警察拔出身后的那杆猎枪,一次次挥着手叫无辜的吸血鬼跑掉,他对吸血鬼的态度可能截然不同。

起码今晚,他需要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敲出他与妈妈之间的秘密暗号的原因,他也想知道,这个哥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他收到感谢,他会把这份感谢转送给善良的老头。

如果被攻击,算他倒霉。

安岩转头看向那人紧闭的双眼,那双眼在合死的眼睑下动了动,像是要醒。

“你饿了吗?”安岩问。

映着火光的,蓝色的眼睛。

安岩明白这确实是一只吸血鬼了,吓出了一个哆嗦,站起来离远了些:“你……想要血吗?”

客人将身上的毛毯裹紧,闭上眼,摇了摇头,说:“随便什么都好。”

安岩拿来一罐饼干,一个红苹果。饼干是他和妈妈一起烤的,奇形怪状的样子是他的杰作。他有点难为情,把苹果递过去,却见那双好像能把他吸进去一样的眼睛落在饼干上。

“我叫神荼。”

年龄不大的吸血鬼用名字向对他怯生生的男孩换来一罐可爱的饼干。

“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我家,还会敲我们的暗号,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安岩。”神荼把一块单耳兔形饼干放进嘴里。

“……好吧。”交易失败。安岩撅起嘴。

神荼看他一眼,道:“来过这里,看你敲过 。”

“啊?什么时候?”

神荼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一个新问题。

“为什么让我进门?很危险。”

“我又没有害过你。”安岩说,“我和妈妈都不做坏事,没有仇家。我听说吸血鬼还是讲理的,对吧?”

神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了声谢谢,饼干还剩下半罐,他递给安岩一块。

“谢谢。”安岩早就看馋了,笑得弯起眼睛。

第二天,一切恢复原样,好像名叫神荼的危险客人从未来过。妈妈问安岩为什么睡在沙发上,安岩说他可能梦游了,一本正经地。

“倒是会自己盖好毯子,不错,大孩子了。”妈妈上一秒还颇欣慰,下一秒又调侃起她的可爱男孩,“但是梦游把你特意为平安夜准备的饼干都吃掉啦?”

安岩的表情十分痛心:“可我还是很饿。”

“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咦,苹果也少了一个?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安岩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家中四下环顾,却找不到任何进了贼的痕迹。最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干涸的暗红色字迹写道:换个暗号,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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