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仗剑走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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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48h产粮活动】《学长不要面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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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岩48h产粮活动】

 

 

真实的差点咕咕,落泪了……只有分上下一条路可走…………

 

《学长不要面子吗》(上)

 

大学生艺术团最重要的第一次会议上,器乐部部长罗平强调了新生必须注意的最重要的问题——礼貌,即路上见到学长学姐,一定要主动打招呼。

 

彼时新生安岩正坐在桌边,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那位似乎很闲的副部长看。

 

“哎,要脸盲咋整撒?那不冤死?”旁边的江小猪捅了安岩一下,小声问。

 

“我,严重脸盲。”安岩指着自己,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什么崩溃至极的心情,“正在努力记住我们副部长的脸。”

 

“副部长……”江小猪跟着安岩看过去,器乐部的副部长正抱着胳膊看似乎是第一次见的投影上的幻灯片,棱角分明的侧脸朝着他们,“诶,那个人啊,那个不好认吗?”

 

“卧槽,除了帅哪里好认?又不和你似的。”

 

江小猪报以鄙视的目光。

 

后来不出所料,安岩果真没记住副部长的脸,甚至连名字也忘了。

 

副部长神荼也是个脸盲,不过他是间歇性的。说是间歇性,不如说他拥有一种对于并不怎么喜欢的人,见过就能立刻清档的特异功能。同理,看着顺眼的,他记得比谁都快。

 

所以每次神荼见到语言部的拽了吧唧的龙傲天,都少不了一句“你谁啊?”,把那个黄毛杀马特气得够呛,而对于只面试时见过一次的安岩,却是莫名其妙地就死死记住了。

 

大学生艺术团,简称大艺团,是这所大学最大的文艺类组织,大致分成器乐、声乐、舞蹈和语言等几个部门。曾经风骚地学过弹吉他、唱歌也还算好听的安岩,和怀揣着一个音乐梦想、被纳新时见到的美女学姐一秒圈粉的舍友江小猪,脑子一热就去报名面试了。

 

艺术团的面试自然是要展示才艺,会唱歌的唱歌,会跳舞的跳舞。啥也不会的江小猪凭着感染力极强的川蜀口音被收入了语言部去说相声演小品,而安岩唱了两句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的嗓音一下子惊起了台下所有低头记录的学长学姐们。神荼也是其中之一。

 

“嘿,你声音挺好听的。”罗平没正经地转着笔,“我就问一个问题。”

 

讲台上的安岩咧咧嘴,露出一个有点二的笑容。

 

罗平的笔指向旁边的神荼:“这位学长帅还是我帅?”

 

安岩一愣。刚刚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妹子也遭遇了此情此景,但问男生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哪个学姐比较好看吗?这特么跟学长有啥关系?

 

罗平还挺善解人意:“没事,说实话就行,我们都是正直的人。”

 

于是安岩道:“呃,那个学长帅——但,但是为什么不问学姐?”

 

“咳。”罗平一脸悲痛,“因为在座的学姐全都名花有主了,你搞不到的。”

 

安岩默默咽口水,心说果然在大学待的时间长了,学长慢慢也会注意到学弟的好的。

 

可得离这几个学长远点。

 

安岩再次抬眼看去,正对上罗平旁边的神荼的目光,总觉得那人在瞪自己,一瞬间怵了。

 

“嗯……安岩是吧,你想进声乐?”罗平摸着下巴作沉思状,“器乐也加一下怎么样?正好你也会弹吉他。”

 

见事情有门,安岩用力点头。

 

罗平笑:“那就记住了,你认可颜值的这位,是器乐的副部,钢琴小王子神荼。而我——”

 

一向不喜欢罗平起的乌七八糟的外号的神荼冷漠地斜了他一眼,看向安岩,打断道:“可以了,下一个。”

 

安岩顺利通过了面试,成为大艺团的一员。但他脸盲的事情,还不为人所知。

 

因此安岩一直尽他所能避免和这些人在校园里偶遇,当然,即使偶遇了,他也没有印象,因为他一个也认不出来。

 

倒是有那么两次,不正经的罗平来搭他肩说话,安岩愣了一瞬间,随即看着罗平墨镜里倒映出的自己想起来了。

 

脸盲症患者偶尔也会为记住人脸付出努力,比如通过细节记忆。

 

但是神荼身上似乎没有任何细节,安岩对他的印象只有泛泛的个高腿长长得帅。

 

所以安岩只有在神荼和罗平一起出现的时候才跟着叫声学长好,和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神荼偶遇时——他不会知道和神荼偶遇过的。

 

对于好不容易记住了安岩,因此还对这位学弟多些关注,却完全没能存在在对方的人脸库里的神荼学长来说,打击真不是一点半点,尤其是当他发现安岩认识罗平却不认识他的时候。

 

每次安岩都是目不斜视地匆匆在他身边走过,招呼也不打一声,而莫名对这个人就是敏感起来了的神荼能隔着很远就发现安岩的身影。

 

这不大公平。学长不要面子吗?

 

神荼心情不好,遭殃的是总在他身边搞事的罗平。

 

明明是部长却被副部欺压得没人权的罗平拎着他用来作恶许久的唢呐,还想辩驳,却被神荼一把把活动室的门甩在了脑门上,附赠一句:“拉你的二胡去。”

 

刚好被唢呐声吵得找上门来的声乐部部长瑞秋就站在他身后,伸手道:“拿来,没收。”

 

罗平发出惨烈的哀嚎。

 

屋里的神荼坐回钢琴前面,示意几排合唱的继续,然后他伸手覆上琴键。

 

“抱歉我才下课!”一个人影窜了进来。

 

神荼将要按下琴键的手指再次抬了起来,他略显不快地看过去,发现来人是安岩,正扔下包站进队伍里。

 

“安岩。”神荼转过去,叫住了他。

 

“啊?”安岩一顿,还以为要出事。

 

“我是器乐部的神荼。”

 

安岩:“……?”

 

神荼扶额:“你讨厌我?”

 

“没、没啊……”满心忐忑地回答着,安岩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只好解释道,“……那个学长,我脸盲。”

 

“……”神荼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手指按下了琴键,一边弹出前奏一边道,“结束你留下。”

 

安岩倒吸一口凉气。

 

合唱的训练结束后,二三十号人鱼贯而出,活动室里就剩下还坐在钢琴前的神荼和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安岩。

 

“书包拿上,边走边说。”神荼发话,安岩就拿了书包跟在他后面。神荼锁了门,和安岩一起下楼。

 

其实说到底神荼只想和他探讨一个问题:“你说你脸盲。”

 

“嗯对,挺严重的……”

 

“那怎么只记得罗平?”

 

“……大概因为他的墨镜太显眼了吧。”安岩拼命解释,“呃,学长我想起你了,当时开会的时候我还刻意记你的脸来着,可惜没什么卵用……”

 

神荼突然抓住了重点:“刻意记我?”

 

“嗯,因为你帅,不好记。”

 

“……咳。”神荼咳了一声以维持人设,“现在记住了吗?”

 

“不敢保证,学长你除了个子高长得帅还有什么别的细节吗?”

 

神荼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捏着安岩后颈,使他与自己对视。

 

安岩被神荼微凉的手冰了一下,随即被迫在楼梯上注视着神荼的双眼。

 

“你的眼睛……是蓝的……”安岩惊道,“我去,你混血啊!”

 

神荼点点头,松开捏着安岩脖子的手,关注的还是同一个问题:“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至此,虽然神荼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让安岩记住他,但幸运的是,他的心情好起来了。

 

于是后来罗平找他诉苦,这位学校里姑娘们共同的男神就慷慨大方地给瑞秋发了一条消息:“唢呐还回去吧,我来处理。”

 

罗平在一边急火火地:“哎哎不要麻烦人家送来,问问小秋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她拿!”

 

“自己问。”神荼不屑掺和,起身走了。

 

半个月后一天早上,不到八点,安岩睁眼看表,突然坐起来就叫完蛋,把江小猪给吓起来了,问他发什么神经。

 

“跟学长约了排练啊啊啊啊——”

 

“哪个学长?”

 

“神荼!”

 

“哈?你俩排练啥?”

 

“……呃,内部消息,还不能透露!”

 

安岩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跑了,路上回味了一下几天前的遭遇。

 

人生真是起起落落……安岩的QQ提示他被踢出合唱组的公群时,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刚在思修课上“卧槽”一声出来,突然发现自己又被拉进了另一个群,群主是神荼,群名叫“我们是一个正经乐队”,肯定不是神荼改的。

 

后来经过一番沟通交流,安岩才晓得,原来他是被神荼大手一挥,直接从声乐部的瑞秋那儿要过来,当器乐部出的乐队的主唱了。

 

他委婉地表达过想要拒绝的意思,但神荼实在是个自带霸道总裁气质的人,让安岩难以坚持自己的意见。

 

“我真的觉得一上来就让我主唱太招摇了……我没有舞台经验……”

 

“有能力就够了。”


“不是,学长,你就那么相信我?”

 

神荼没有接这句话。安岩明白自己是个容易出状况的性子,并不能得到才认识这么短时间的人的百分百信任,那看起来很靠谱的神荼既然确实对他不是那么肯定,干什么冒这个险?

 

安岩带着疑问,一半期待一半不安地跟乐队排练了几次,觉得自己说不定也能干一番大事。

 

他是主唱,如果有能力,排到后期还会给他加弹吉他的任务,如果反应不来也没事,神荼是键盘手,罗平客串贝斯,鼓手是他们还往上一届的学长,几位大佬完全撑得起场面。

 

安岩见过很多次神荼弹钢琴。他完全对得起钢琴小王子这个称号,不知道从小几岁练的,总之那双手就跟从琴的白键上吸了色一样好看,安岩经常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想以后要谁和这么一个家伙结了婚,平常没事就能一起坐在钢琴边陶冶情操,那日子得过得多心满意足。

 

这天排练大半天,快结束的时候下了雨,没伞的几个留在活动室准备等雨小一点再走,却没料到这雨越下越大,活动中心门口堵着的不少人都着急的时候,神荼倒是气定神闲,回屋子里掀开琴盖又弹了起来。

 

安岩耳尖,听到这一点琴声,偷偷离开人群,回到活动室,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

 

他透过门上的窗户盯着弹琴的神荼的背影,耳朵一边灌着雨打走廊玻璃的声音,一边回荡着悠扬的琴音。

 

他们乐队排的曲子很有激情、很热血、很踩点,几遍下来安岩都怀疑神荼手砸键盘是不是特疼,但现在看他还有劲弹琴,还是这么个温温柔柔的曲子,就好像无论心里有什么不安,身体上有什么疲惫,都能让这一首曲子完全治愈了似的。

 

要是……能跟学长混熟了,有事没事都来听他弹琴就好了……

 

安岩想象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怪却也说不上哪里奇怪。

 

那首曲子完了,神荼的手停在琴键上,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安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第二个曲子,就又溜回活动中心的门口。人已经少了很多,他把外套脱了撑在头顶,一鼓作气地跑进雨里。

 

中午,阴天,雨声。

 

安岩回宿舍之后,往床上一躺就睡过了饭点,头发湿淋淋的睡得不太舒服,但他好像整个人都被粘在了床上一样不想动。

 

“我的龟儿子们都上哪儿快活去了?”安岩半睁着眼,见阴着天还拉着窗帘的宿舍除了自己再没别人,想道。

 

他的头有点疼。

 

没人的时候,他挺喜欢自己叨叨的。又躺了一会儿,就叨叨开了。

 

“唉……想听学长弹琴啊。”

 

“他怎么那么牛逼……”

 

“卧槽我不会中招了吧?这雨有毒吧?”

 

他拿手挡着眼睛,忽然隐约从手指缝里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安岩的心狂跳了一下:“我靠,不是没人吗!”

 

黑影伸出一只手,把门锁和钥匙放在桌子上。

 

安岩咽口水,小心地问:“谁……谁啊?”

 

“我。”黑影开口道,“神荼。”

 

安岩有一种从床上原地弹起来的冲动,但他的脑袋传来一阵钝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神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叹了口气:“发烧了。”

 

安岩抓着被子:“我觉得也是……”

 

“体温计?”

 

“没有……”

 

“……坐起来,我去接热水。”

 

等神荼带着杯子回来,安岩已经老老实实地坐起来靠在墙边,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喝过水之后精神了一些,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神荼会来——因为他的舍友们走的时候没看见他还在睡,把他锁在了宿舍里,江小猪还算有良心,去拜托了神荼学长拿钥匙来解救他。

 

“学长你真闲……还有空来救我。”安岩说着说着嗓子有些哑了,用力清了清又道,“上大二都这么闲吗?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忙……”

 

神荼坐在他床边,意味不明地把锁拿在手里掂着玩。

 

神荼反问:“你是因为太忙,才不会照顾自己?”

 

安岩尴尬,他是本来就不会照顾自己,既不是家里惯的也不是天资愚钝,就是懒,得过且过,对生活品质没太大的追求。饿了吃啥都行,冷了跑两步算完事,所以生病的事不少见,还没什么人照顾。

 

神荼见他沉默,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放下锁,说:“过两天病好了,乐队几个人一起去买演出服,顺便你挑点厚衣服。”

 

“呃……厚衣服我带了几件来啊……”

 

“不知道穿?”

 

“……懒得拿。”

 

神荼伸手揉他的脑袋。

 

安岩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僵硬,被神荼察觉到了,头上的手顿了顿,却没拿开,把他按进了被窝。

 

“睡吧。”神荼道。

 

后来安岩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想去厕所,坐起来还没睁眼,脑袋上被人放了个退热用的冰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安岩这一觉不长,神荼只是下楼买了体温计和药品,才回来不久,就见他醒了。

 

但安岩好像并不清醒。

 

因为他在天黑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点真假莫辨的记忆。

 

神荼凑过来,轻轻亲了他的脸,两人嘴角蹭在一起,其实更像一个真实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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